學位授予儀式之前,還有兩個流程,一個是校長發表講話,另一個就是施婳要做的優秀畢業生代表致辭。
施婳和所有畢業生一樣身穿畢業袍,頭戴學士帽。
她走上臺時,臺下響起清脆整齊的掌聲,氛圍組的小伙伴宋時惜甚至還喝彩了一聲。
從小到大類似的經歷太多了,施婳得心應手。
結束時掌聲更是熱烈。
不少學生家長都懷著欣賞和好奇的心思向自家孩子隨口打聽。
“這姑娘就是進了京北臺聯播組的那個吧,形象真是不錯,她學習成績也很好吧”
“當然,人家四年門門專業課第一,是我們這一屆最出名的美女學霸。”
“這個女孩子上臺演講就像模像樣的,聲音也好聽,一看就是播新聞的料。”
“她是很優秀啦,不過我好像聽說她實習后沒有被分進聯播組,而是被安排到了收視慘淡的午夜時段,有點慘。”
“噢,有這回事啊”
“看來總臺果然水挺深。”
走下臺時,許多眼熟的同學都朝她微笑招呼,施婳也禮貌地回應著。
好像并沒有同學發現自己沒有邀請家人出席,她隱隱如釋重負。
其實施婳從小到大都本能地抗拒受人矚目的時刻。
因為在這種時刻,自己的一舉一動,包括身世私隱,都可能成為他人關注和非議的內容。
她永遠害怕被不熟悉的人戳破她的秘密她是孤兒。
這雖不是丟人的事,可是在大部分尋常的人聽來,還是會驚愕咋舌。
最可怕的其實不是嘲諷,而是他人憐憫同情的眼神。
還好,今天就算是過去了。
然而等到授予儀式結束后,施婳去上洗手間,在隔間里時聽見外面傳來很細碎的議論聲。
“你們聽說了嗎,施婳被男友甩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不是說她都快訂婚了嗎”
“就是訂婚前被甩了,果然啊,平民女難進富貴門,聽說她那個公子哥男友現在和一個大導演的女兒在一起了,那女生好像也是咱們京傳的呢。”
“我去,這么大的瓜,快展開說說。”
“怎么和我聽到的版本不大一樣,我是聽說她劈腿了一個頂豪富三代,把前任給綠了。”
“絕了,咱倆的版本差這么多的嗎,我怎么聽說是因為施婳是孤兒,臨訂婚前,前男友家里看不上,說不能娶這種沒福氣的女孩子進門,這才分手的。”
“施婳是孤兒看不出啊,她家不是挺有錢的嗎”
“噓,小點聲我聽說好像是被收養了”
“”
尖銳刺耳的對話一字不落傳入施婳耳中。
她在隔間里,足足多坐了十分鐘。
直到外面的五六個女同學補完妝照夠鏡子后不急不慢地離開,她才面無表情地走出去洗手。
看著鏡子里臉色有些浮白的自己,她暗暗深吸了一口氣。
今天是愉快的日子,畢業意味著求學生涯的結束,她不愿被無關緊要的人影響心情。
盡快調整好狀態走出洗手間,宋時惜她們幾個都還在學院門口對著“播音與主持藝術學院”幾個大字合照拍個沒完。
室友們都知道施婳的家庭情況,所以格外關照她。
施婳敏感地覺察到了“你們陪叔叔阿姨多逛逛吧,他們都難得來一趟,不用陪我,我正好拍累了,準備去買杯咖啡坐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