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方面比較懶,除了這張單人照之外,又選了幾張合照,就直發了。
施婳隨意滑了滑點贊列表,滑到杜森的頭像時,手指微微停頓了一下,但到底沒多想,很快連續往下滑,結果又看到了蔣柏亨的,頓時眉頭一蹙,心里懊悔不已,立刻把手機鎖屏丟開一旁不想看了。
京北下午14時,紐約凌晨時值2點。
杜森趁著宴會中途去盥洗室的片刻休憩時間摸魚刷了兩下手機。
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那條朋友圈,他不假思索就秒贊。
這位施小姐是什么身份,雖然現在知情人寥寥無幾,但到底算是他半個老板了,朋友圈沒屏蔽他這外人已經是受寵若驚,當然要積極點贊。
他順勢點開照片,翻了翻,精明機敏的大腦有個念頭一晃而過。
雖然有點僭越,但保不齊投其所好了呢。
事業腦的杜秘書立刻就洗好手從盥洗室出去,走到賀董身側,畢恭畢敬地遞上了自己的手機。
凌晨兩點,賀硯庭仍置身于觥籌交錯的紐約頂級富豪宴會,名流云集宴會廳正中心極盡奢靡的巨型水晶吊燈華麗懾人,經過極致凈化后的空氣和清冷沁潤的奢侈香氛皆使人忘懷疲頓。
出差第四日,行程表從凌晨六時延續至今,除了短暫用餐休頓幾乎一刻不停,而男人清冷雅貴的面容不曾流露絲毫倦意。
視線落在那則朋友圈上方。
女孩子的朋友圈很尋常,穿著學士服,與幾名同學散發著青春氣息的合影。
她的配文令賀硯庭多留了幾秒。
“前途與玫瑰來日方長。”1
男人目光微沉,須臾間瞧不出半分波瀾。
杜秘書察言觀色,不禁心有戚戚,暗道自己是否大膽揣測老板心意,還揣測有誤,犯了忌諱。
然而不過少頃,只聽男人沉郁的嗓音驟然吩咐“安排航線,我回京。”
杜森心頭微震,但面色穩重,強裝鎮定“現在馬上安排嗎,賀董”
“嗯。”
“可是賀董,明后兩日還有全球半導體峰會”杜森雖然慶幸自己揣測上意精準無誤,可上意竟要即刻返程回京,他到底是驚駭了些。
“你替我出席。”
“”杜森更是始料不及,卻依舊面不改色,只能暗自吞咽口水,鄭重恭謹地應聲,“是。”
夜晚八時,京北電視臺。
白天的忙碌并沒有太影響施婳工作的狀態,她一如既往,剛拿到新出爐的稿子便沉浸式工作,一邊潤色一邊默背。
工位不遠處忽而傳來嘈雜的動靜,像是發生了什么事。
她的工位背對樓層入口,她一直都滿意,正是因為這個角度她埋首專注時只要不回頭,就不易受外界打擾。
直到小阮突然伸手戳了戳她胳膊,她狐疑地扭頭一看,猝不及防對上蔣柏亨滿臉堆笑的清俊面孔。
“寶貝,畢業快樂,祝你前途似錦,步步高升”
他今天又穿了一件帶亮片的黑金色上衣,花里胡哨,不知是高定還是潮牌。
送到施婳眼前的花束是一束沉甸甸的重瓣百合,新鮮百合天然的香氣近乎刺鼻。
施婳無意識地皺了下鼻子,但還是伸手接下了,語氣是不咸不淡的客套“蔣公子
客氣了,多謝。”
只怪她自己今日粗心,平常一年只發一兩條朋友圈,都是一些重大的日子留作紀念,沒什么私密內容,所以從來沒有分組的習慣。
以至于她今天竟忘了屏蔽蔣柏亨。
這里是她每天都要坐幾小時的辦公室,一眾同事大眼瞪小眼,低頭不見抬頭見,可不是電視臺一樓大堂。
她現在只覺芒刺在背,真不知道這個顯眼包是怎么越過刷臉門禁上來的。
心下唯一念頭只想趕緊收下花束,敷衍之下盡快把這位祖宗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