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婳細密的長睫輕顫數下,直勾勾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半晌,手機屏幕的熒光映照在她純澈的瞳仁里。
透出幾分懵惑。
她無聲地吞咽了一下,而后拿起手機
這實在太多了
雁棲那邊剛開府可能是會花銷大一些
但也不至于這么多
手指靈活敲字的同時,她腦瓜子也在飛速敲打著小算盤。
新居別墅開荒費、物業管理費、庭院打理、園丁司機仆歐廚師等人的薪資,外加各類日常生活用品的開銷
或許的確是一筆不菲的開支,但也用不了五百萬吧。
她想了想,試探著征求對方意見
您可以按月給我,或者由您的秘書代為保管
如果不是不確定自己的賬戶有沒有五百萬巨額轉賬的權限,她幾乎有立刻把這筆錢給他轉回去的念頭。
約莫兩分鐘過去,對面回覆過來
h你的意思是,我太太花錢還要找秘書報批
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無聲散發著涼意,叫施婳的大腦幾乎宕機,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狀況。
好、好像,確實也不合適
她絞盡腦汁考量了半晌,謹慎回復
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是錢實在太多了,我拿著不踏實
施婳提心吊膽的,生怕讓對方覺得自己不夠穩妥,不太符合他心目中賀太太應有的人設。
畢竟她在打理生活方面的經驗著實欠缺,第一次作為女主人開門過日子。
好在賀硯庭的回復依然平靜寡淡,不透絲毫情緒,倒似乎也沒有對她不滿。
h不多,你第一次掌家,習慣就好
這次交流截止于此,她沒有再回。
晚上下播后,閑下來得了空,施婳才再度打開微信的聊天界面,目光停留在最后這條消息,怔愣出神許久。
他的陳述平穩、冷靜、不容置喙。
令施婳忍不住開始反思。
是不是兩個人的階層差異太大、生活水平不一致,所以他們對金錢的認知才會如此不同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是應該提前做做功課了。
賀硯庭現在相當于是她的甲方,而且還是非常慷慨大方的那種。
下周末就要搬過去一起生活了,到時同在一個屋檐下,她凡事自然要以甲方為主,盡可能配合他的生活需求,而不是讓甲方爸爸遷就自己。
想到自己多年生活在老宅,吃穿住行都在家里,大學期間雖然一度住宿,但到底也不算完全獨立生活,更不了解打理一幢別墅到底需要多少開支。
何況賀硯庭的需求,除了日常開支,恐怕還包括他的定制服裝、各種奢靡的用度,乃至人情往來等等。
五百萬肯定不會是白給她的,就算是賀硯庭給他妻子
開府的啟動資金吧。
這樣一盤算,施婳總算踏實了。
周一中午,施婳開車到北方周刊新聞社附近。
停好了車,她先進入茶樓等待宋時惜。
約這頓午茶的起因是宋時惜早已發現她近來有點鬼鬼祟祟,加之聯想到畢業當晚的巨幕投屏,于是一口咬定你在外面有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