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畢竟多年相處,他好歹是了解她的。
卻不想他會這樣理解。
真是啼笑皆非。
男人身上彌漫著一股子烈性洋酒的氣味,她抬手掩住鼻息,后退了兩步。
賀珩卻愈發篤定,他擲地堅定我不知道九叔是怎么同你協議的,但我確信你必定是被蒙蔽了,他那樣手腕狠辣的野心家,婚姻不過是工具,你只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已。◤”
那日在老宅得知施婳同賀硯庭領證的事后。
賀珩陷入了綿延多日的情緒潰敗。
他的父母亦是震驚至極,誰都摸不透賀硯庭的心思。
但經過長時間的冷靜,賀珩已經有了合理揣測。
賀硯庭是在美國開始掌權,最先控住權柄的是北美那邊,然后是歐洲。
他現在剛回國,京北乃至整個亞洲地區才是近兩年的主戰場,國內更涉及各方派系爭斗,盤根錯節,賀硯庭的根基還不夠深。
所以他急需得到上一任家主,也就是爺爺的鼎力支持。
施婳雖不是賀家親生,卻是爺爺認定的孫女。
故而,賀硯庭才會把手伸到她身上。
施婳聽得不悅,她拿出長輩的架子,沉聲斥責“賀珩,你言語冒犯污蔑你九叔,更是對新家主不敬,我奉勸你謹言慎行,不要在我面前詆毀我的丈夫。”
賀珩瞳孔一抽。
丈夫。
簡直荒謬。
賀硯庭居然成了他未婚妻的丈夫。
饒是在外人面前八風不動的年輕繼承者,此刻情緒也出現裂痕,他聲線喑啞顫抖“你該知道爺爺有多心疼你,九叔他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咱們這么多年的情分,你寧信他,不信我就算咱們做不成夫妻,我也永遠當你是妹妹,賀硯庭他憑什么護著你,施婳,你清醒一點。”
“我自然信他。”少女冷若冰霜,諷刺地扯了扯唇角。
不顧賀珩的失控,她烏沉沉的荔枝眼靜靜凝向他,眼底是不加掩飾的輕蔑“自以為是。結婚是我提的,你滿意了么”
“什么”賀珩神色一怔,臉色忽青忽白,儼然是不相信自己的聽覺。
“是我向他求婚的。”施婳彎唇淺笑,在淡黃的琉璃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
“怎么可能你,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施婳精致的鵝蛋臉上愈發浮現輕哂,她一字一頓,冷淡而決絕,“求婚么,自然是因為仰慕,他是我認定的丈夫。”
慶功宴結束的時間不算太晚。
施婳心情不差,雖然中途有個小插曲。
但她記著賀珩最后啞口無言的表情,不得不說,還挺開心。
賀硯庭說了要派車接她,她便算計著時間,等同事們都散了,才謹慎小心地往停車場去。
她并不知曉的是。
與此同時,賀硯庭倚著賓利后座靠背,幽深凜冽的黑眸睨向剛剛駛出停車場的白色瑪莎拉蒂。
車牌號熟稔。
是賀珩的。
眸色愈晦暗了三分,連車內的溫度都隨之降低。
前排司機不知何故,只覺得好冷,瑟瑟發顫。
少頃,通話接通。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著幾許旁人不易覺察的戾氣“杜森,查清賀珩今晚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