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適應了住在雁棲御府的夜晚,她心底的疑問也隨之浮現。
更深露重,男人的目光依舊清冷莫測,但許是因著車內晦暗光線的映襯,竟顯露出平日少見的溫存。
他不露聲色地睨著她,淡淡出聲不是湊巧。”
“”少女心跳漏了兩拍,愈發惴惴,明明是暗藏希冀的,卻下意識垂下頸去,耳后嬌嫩的肌膚無意識地泛起緋色。
賀硯庭深眸清明,不假辭色,吐露的字眼卻無形撩撥“工作之余同太太培養感情,有問題”
手心掐緊,車廂靜謐,施婳能夠清晰地聽見自己怦然的心率。
那樣急,那樣喘。
這人怎么能用如此光風霽月的口吻,說出這等令人失魂的話來。
后座范圍內本就微妙暗昧的氣息,一如他身上攝人心脾的木質香調一陣又一陣綿延彌漫。
那樣暗潮洶涌的吞噬,蠶食了她的清醒,裹挾了她的理智。
她不敢篤定賀硯庭字里行間的涵義,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
會不會是她解讀有誤
他口中的培養感情,究竟是為了不使他們在合作期間做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
還是另有所指。
車廂內的新風系統分明涼潤,此刻卻顯得密不透風。
她又不好意思提出開窗,只能悶悶地將視線挪到窗外。
佯作欣賞京北的夜景,實則不過隱忍捱過這一段路程。
等車子平穩駛入別墅大門,她便匆忙下車,宛如迷失驚鹿,踉蹌逃竄回屋。
施婳的意馬心猿并未持續很久。
因為同居的日子眨眼就過去十余日,每一晚都平靜依舊,安枕徹夜。
施婳那日下車落荒而逃后,賀硯庭始終端方坦蕩,倒顯得她懵懂無知。
她起初每晚都心懷鬼胎,一回到別墅就立刻找到借口躲回主臥,然后再不踏出。
好似生怕長夜漫漫,孤男寡女發生些什么本不該發生的事。
然而到底是她胡思亂想,因為此后的每一晚,賀硯庭都自顧自忙,要么就耗在書房,要么也在他的客臥歇息,從未有任何逾矩之嫌。
施婳愈發反思是自己不夠坦蕩,才會過分解讀他的話,以至胡思亂想。
周而復始的平靜夜晚,令她逐漸確信賀硯庭對她沒有絲毫不軌之意,并深以為然。
而那晚她驚慌逃竄時,身后男人的寂寂目光深不可測,炙色藏匿,她對此全然未察。
自從那日下午在蔣老師的辦公室同梁瑟奚打過照面,施婳查資料做準備,專訪提綱初稿也算是暫且敲定了。
只是約時間有點困難,梁瑟奚是典型的女總裁日常,行程緊張,擠出時間本就不容易。
再加上施婳每周有四至五日要上夜班,她的工作是不能輕易調班的,如若有特殊情況調班恐怕要提前一個月進行排班。
因此暫時還沒約上。
明天終于輪休,施婳提早給梁瑟奚微信留言,詢問她是否得空。
梁小姐,我明天休息,整日都有時間,您如果方便的話咱們可以見面聊一下專訪細節,以您的時間地點為準,我都可以配合。
梁瑟奚過了半個多鐘回復,口吻很是客氣
cersei真是抱歉,最近太忙了,明天恐怕也擠不出空
施婳看著這條消息,正有些苦惱時,對方又發來一條。
cersei明晚我有個私人酒局,都是相熟的朋友,比較隨意些,咱們可以談工作的事,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過來
施婳眼神微亮,她很快回復
不介意的,那我明晚過去找您,到時見
次日出門前,梁瑟奚給她發來了地址,以及私人邀請函。
施婳眼神微滯。
邀請函上印有黑底燙金手寫字體,以及令人記憶深刻的暗紫色玫瑰標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