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時間,賀硯庭似乎就沒怎么開口了。
許多人找他敬酒,包括梁瑟奚在內,他始終淡淡的,只偶爾慢條斯理地抿上一口。
這局里都是非富即貴的男女,遠比蔣柏亨那樣的圈子高級。
大概是察覺到施婳不善言辭,漸漸也就沒人再叨擾她,她落得清凈。
因為無事可做,才能靜下來觀察周圍。
梁瑟奚對誰都是熱情周到,典型高情商的大家閨秀。
唯獨面對賀硯庭時,她難得流露出幾分不自在。
這份不自在其實并不明顯,施婳只是偶然注意到她在給賀硯庭敬酒時,時不時抬手將自己茶色的卷發勾至耳后,唇角弧度似乎也有所收斂。
她向賀硯庭敬酒,也不管對方是否熱絡。
那雙狹長的柳葉眼就那樣含情望著他。
旁人是否覺察施婳不清楚,只是從她這個角度,儼然將這位釣系大美人的心思瞧了個一清二楚。
她恍然明悟。
難怪梁大小姐婉拒京臺那么多優秀的主持人,唯獨選她。
原是如此。
原來那樣張揚自信的女孩子,也會有暴露怯意不自然的時刻。
因為那是在她傾慕的男人面前。
原來梁瑟奚,喜歡他。
一不小心發現了這個秘密,令施婳陷入一種無法名狀的心情。
悶悶的,胸腔左側隱隱發脹。
好像有想要找好友傾訴的沖動,但對著手機屏幕,點開對話框,卻吐不出一句。
詞窮語塞,無從說起。
并不是不開心。
而是仿佛有一塊小石子,驀然間被投入她平如止水的心湖。
蕩起一波又一波酸澀的漣漪。
今晚這局結束得突
然,有些戛然而止的意味。
賀硯庭毫無征兆地起身,閑庭信步離開包廂。
想看萬莉塔寫的恃寵入婚第32章32嗎請記住域名
屋內瞬間如燭火燃燒余燼,陷入冷寂。
聚會無聲地宣告了結束。
人本就不算多,不過須臾就三三兩兩散了。
施婳同梁瑟奚一并走出來。
麗府會的停車場涂抹著锃亮的灰色環氧降噪地坪漆。
燈火通明,將深夜渲染如白晝。
那臺暗黑色的勞斯萊斯卻仍赫然停著,紋絲未動。
他最先出來,竟還沒走。
該不會是在等自己
施婳心神緊了緊,也不知在浮想些什么。
只見那扇頂級的自動車門徐徐開合
后座的男人微闔著眼,似在閉目養神。
沉穩的嗓音驟然傳出“上車,回家。”
施婳太陽穴突了一瞬,內心驚駭,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對上了梁大小姐錯愕不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