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喜歡他。
終于有人看見他了。
她好開心。
但也好不開心。
施婳覺察到小阮心情的微妙,便不再吭聲,不去打擾她。
但不過須臾,她好似隱隱明悟了什么。
那種又酸又澀的情緒,分明也令她熟悉。
忙碌工作之余,施婳也開始頻繁的抽空回老宅去探望賀爺爺。
除了輪休日,中午也時常回去陪爺爺吃個午餐。
老爺子每次見了她都眉開眼笑,身子骨的狀況似乎也比之前穩定了不少。
聽榮伯說,老爺子最近睡眠還算可以,清早一起床就喜歡去花園待著。
一待就是大半個上午。
之前還只是喜歡養花弄草,最近甚至辟出一片菜地,種了些黃瓜豆角蒜苗胡蘿卜。
賀爺爺高興,施婳也開心。
生活明明按部就班,她暗自慶幸自己也算找到了“婚后”的平衡,日子本該就這樣平靜無瀾地過下去。
可這一日下午,她忽然接到瀾姨的電話,熱絡親切地關心了好一陣,然后突然提出想去你們新房住上幾天,不知道少夫人介不介意。
瀾姨是賀硯庭最重要的親人,待她也是挑不出錯的好,她自然是不介意的。
只是瀾姨不僅自己要過來住,還要帶上連姨。
說是雁棲御府開府的時間太短,游媽雖然能干,但尚且沒有掌事經驗,有很多事情沒能打理妥當。
所以她們兩位都惦記著,
想過來幫忙好好打理。
連姨是老宅的老仆歐了,施婳自從來到京北,衣食住行都受她照拂,和連姨很親。
兩位都是她不能拒絕的長輩。
她只能應下了。
只是這樣一來,有些事就不得不找賀硯庭商議。
這夜下播后,她是自己開車回家的。
最近她裝得忙碌,有意閃避,賀硯庭恰好也于前日出差,今晚應該是剛回來。
她上了樓,看見書房門縫中亮著光,就猜到賀硯庭此刻正在書房。
她趿著拖鞋,硬著頭一步一步踱至書房門前,抬起手腕,輕輕敲下。
白膩的手腕纖細柔軟,食指與中指彎曲的關節敲擊在柚木門扉上,發出敲冰戛玉般清脆的聲響。
“進。”
屋內,男人覆了薄霜的低沉音調不疾不徐地傳出。
門不曾落鎖,施婳略微施力便推開了。
腳步緩緩地邁入,印象中,這好像還是她頭一回踏進他的書房。
相對于她的促狹不安,端坐于書桌前的男人要從容得多。
他視線微垂,并未正眼看她,目光似乎落在重要的文件上,神色冷淡而肅穆。
饒是沐浴過后換下正裝西服,只穿著一套黑綢睡衣,也依舊散發出矜貴儒雅的氣質。
他在家中與在外面的形象,對施婳來說好似沒覺出什么不同。
都是叫人遠遠遙望的高嶺之花,只可遠觀罷了。
這幾天沒有頻繁接觸,兩人之間莫名添了幾分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