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嬌的施婳是他不曾見過的,卻不想竟這樣磨人。
“答應你。”他唯有妥協,修長冷白的手指替她整理著凌亂的鬢發,將這些柔軟的碎發從她臉頰上一一撇開。
兩人的呼吸倏然之間貼得好近。
他的鼻息是溫熱的,染著幾許清冽的雪松香,她的吐息之間卻飄蕩著甜膩的楊梅酒香,兩相勾纏在一起。
施婳的大腦一剎那陷入茫茫的空白。
本就
混沌的意識迷離不清,唯獨只余下一個念頭,這個男人未免也太溫柔了。
外界口中的他冷淡禁欲,不通人情,甚至還給他取了活閻王這樣滲人的諢名。
施婳原也很怕他。
在那個重逢的雨夜,她甚至連話也不敢說,只覺得和他同坐一臺車都是一種僭越,何其難熬。
可隨著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
他分明,很溫柔。
雖然這份溫柔是透著冷感的,但于她而言已經足夠了。
足以一點一滴將她的理智被蠶食殆盡。
越是深陷,就越是不安。
那股被她藏在心底壓制已久的獨占欲又一次不知死活地鉆了出來。
剛剛得到允諾的欣喜轉瞬就被另一層心情覆蓋。
什么天下第一好的好朋友
這是幾年后的事情了。
她現在顧不得這許多。
她現在只想知道賀硯庭是不是對其他女孩子也這樣溫柔。
很想知道。
她太想知道了。
旁的女孩子她沒有見過。
此刻腦海中只浮現出兩張面孔。
前者是張揚明艷的梁瑟奚,那樣風格多變的釣系美人,連她見了都挪不開眼,賀硯庭真的不會心動么。
后者是梁瑟奚口中提及的那位,住在賀硯庭皮夾里的神秘少女。
黑頭發,大眼睛,華裔面孔。
這是她目前獲知的全部信息,所以腦海中這張臉,只有一個朦朧的輪廓,雖然看不清五官,但已然透出懾人心魄的美。
那個少女,會是賀硯庭的初戀嗎。
如果cersei的記憶沒有差池的話,不過就是兩三年前的事情。
這樣短的時間,他想必還沒有放下這個人。
那種比面對梁瑟奚明目張膽的愛慕時更加酸澀難耐的滋味溢滿了胸腔,一霎間連喉嚨口都是苦澀的。
喝過醒酒茶,她此刻介于半醉半醒之間。
七分醉,三分醒。
她忽然仰起臉一瞬不瞬地凝著他“賀硯庭,既然咱們現在是天下第一好的朋友了,可以給你的好朋友看看你的皮夾么”
她嗓音天生軟糯,只是此刻透著濃厚的鼻音,音色因酸澀而顯得濕漉,又因著是提出一個很不合理的請求,還染上了幾分刻意撒嬌的意味。
她是提心吊膽而垂死掙扎的。
是孤注一擲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