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女孩子之間的爭風齟齬不感興趣,只要賀硯庭別借機發難過分深究此事,他就不打算再理睬。
自從上次受了賀硯庭的警告,他心里就總惴惴著。
一方面是對那個男人天然的畏懼感,另一方面是難耐的妒意。
雖然他心里清楚,賀硯庭這樣的野心家,他肯同施婳結婚,必定是有所謀劃,施婳只會是他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可賀硯庭到底也是個正常男人,是男人就會有私欲。
對自己的棋子動念,在上位者的視角,倒也無不可為。
何況施婳的確是會令男人耐不住底線,理智全數潰敗的那種女人。
她有多好,旁人或許不知道,他怎會不知。
如果不是確有幾分動心,賀硯庭又怎會委派杜森出面替施婳出頭。
這樣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連他都覺得無稽,又何況賀硯庭這樣彈指間能令京圈微之震動的人。
他明擺著是袒護自己的女人。
還真當施婳是他的所有物了。
挺可笑的,世人眼中高高在上不碰情欲的賀九,終究也是凡人一個。
這樣的念頭盤亙在心頭,艱澀隱痛,可是他很清楚在施婳離婚之前,他不可能再接近施婳半步。
從前還以為只要熬上三兩年,等自己年歲漸長,在家族內根基扎穩,就能名正言順重新追回她。
眼下看來,唯有等到施婳徹底失去利用價值,賀硯庭放手那日,他才敢有所行動。
那種堵在胸腔中的嫉憤,是會將人逼瘋的。
好在他從小經受的教育也讓他學會隱忍蟄伏,他不是蔣柏亨那種得不到就撒潑哭鬧的無腦貴胄子,現在唯有等待。
施婳總有被舍棄的那一日,到那時她必定心灰意懶,而賀硯庭只怕也不會在意一個所謂的“前妻”日后與什么男人在一起。
彼時,他只要傾盡所有耐心陪伴在她身邊,施婳總會
明白誰是真正適合與她攜手后半生的伴侶。
離婚失戀都是上一段感情的最佳修復期,也是舊情復燃最容易發生的時刻。他們有多年青梅竹馬的情分在,施婳總有心軟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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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們都還年輕,來日方長。
晚餐席間,徐清菀看得出賀珩有些心不在焉,他最近總是如此,至于是因為工作太過忙碌疲憊,還是始終沒能走出同施婳分手的陣痛期,她也不愿深究。
賀珩看起來倒也不算心情差,只是沉默了些,比較安靜地進食。
徐清菀怕惹他心煩,也始終安靜,一直到吃到最后的壓軸,才主動搭話“阿珩,這個太卷里有安康魚肝,口感挺不錯的,你嘗嘗看。”
賀珩眼皮微掀,冷淡地應了一聲,隨后將太卷送入口中。
入口剎那,他眼底閃過恍惚之色。
倒不為別的,僅僅是因為唇齒間熟悉的口感。
這家oakase他與施婳也曾來過,那時這家店才剛開業不久,施婳最喜歡的也是最后的壓軸菜。
她本就喜歡綿軟鮮甜的口感,入口時會不自覺瞇起眼睛,仿佛沉浸式享受美食帶來的愉悅。
施婳雖然看似清冷,其實與她相熟的人便會知道,她是一個有著豐沛巧思和細膩情感的人。
他與施婳雖然不像普通情侶那么膩歪,但是他在施婳身邊感受過一種很平淡真實的幸福。
而這種感覺,他從未在別人身上體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