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喘息不知何時恢復了維穩,依舊是平素端方持重的模樣。
施婳見他許久不搭腔,不確定他的態度,也不想被他誤解,便再度試探開口“方才與我一同收工的同事姓黎,他是財經組的當紅主播,我只把他當做前輩,剛才他不過好心拿培訓的課堂錄音和筆記給我。”
她嗓音清糯,說話時習慣性地低垂著眉眼,顯得乖巧而溫順。
她在他面前一貫是這樣順從柔和的模樣,似乎很畏懼他。
賀硯庭卻始終端睨著她嬌艷的唇,佯作若無其事地聽著她這雙唇為另一個人而喋喋不休。
他想聽的話,不過兩個字罷了。
她不肯說。
卻情愿說這么一番話為另一個無關緊要的男人作辯解。
可她又偏偏這樣軟,裝得倒是很乖。
令他不忍邁近多一步,只怕再迫她二分,就會嚇得她如驚鹿逃跑。
胸腔中那股掠奪傾軋的欲念被盡數斂去,男人冷淡的面龐只余平靜,仍是沒有接腔,寂涼的聲線不疾不徐傳來。
“下車。”
施婳恍惚回神,錯愕地望向車窗外。
原來車子不知何時已經穩穩泊下,不遠處的建筑是一方小庭院,頗有江南感,里頭的燈光微亮著,亭臺流水,看上去便是一間注重私密性的私房菜館。
她這才想起雁棲的傭人都去培訓了,一時半刻回不來,近期他們兩人的飲食要么親自動手、要么外送,要么也得在外解決。
深夜時分,恰好該吃宵夜了。
落了車,低跟單鞋踩在地上,腿還是軟的。
施婳琢磨不透那個來得毫無征兆、又莫名其妙的吻,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因為這個僅僅擦拭唇角而非深入的吻而灼燒紊亂。
邁入私房菜館的小庭院,踩在青石板上,她身子虛浮,搖搖晃晃。
她藏在喉間的疑問,隨時都會繃不住溢出,可是一旦望向他清冽沉黑的瞳仁,就覺得那是一汪諱莫如深的潭水,她不敢開口。
胡思亂想間,一只遒勁有力的手臂,不由分說攬上她后腰。
堅實對綿軟,他摟得如此堂而皇之、肆無忌憚。
于施婳卻震愕不已,心亂如麻,那種情動的滋味愈發在心肺里滋生蔓延。
穿過小院的一花一木,池塘石階,在踏入包廂前。
她終于抑制不住,咬緊了下唇,抬高下頜,鼓起勇氣望向他,顫聲問“賀硯庭,你我之間,如今,究竟算是什么關系”
提問霎時降聲,終于到了無法逃避,亦不可再心存僥幸的時刻。
施婳的呼吸變得困難,那股滋味又酸澀,又惶恐。
琥珀色的瞳仁凝著他,濕漉漉的。
更多的是希冀與渴求。
一旁,身量極高的男人長腿微頓,腳步滯住,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并未松懈分毫,反倒還摟得更緊二分。
“夫妻關系。”
不過須臾停滯,他繼續邁開信步,嗓音清冽雅貴,不沾任何玩笑敷衍,“太太何必明知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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