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將小狗吊墜的項鏈放進她手心“你來瞧瞧,這樣可以嗎”
唐非晚戴好項鏈照鏡子,外穿混米白羊絨大衣,內搭咖啡色針織毛衣兩件套,黑白格子圍巾。她轉身望著林也,心臟陷落溫軟,繁星自深色的瞳仁里往外溢“當然可以,好看。”
林也抬手圈住她的腰肢“糖糖。”
“嗯”
她低喃“新年,會有更多的好運降臨。”
“肯定會。”唐非晚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在她耳邊發出輕淺的笑聲,“林主任,7點啦,你是不是應該過去吃早餐,然后出門”
“嗯,今早吃卷餅,我直接帶走就好。”往日白班,林也最遲7點10分離開家屬樓。
兩人一起去對面,唐非晚將卷餅裹三層,擱進保溫飯盒,陪伴林也下樓。她目視身穿赫本風松餅駝色外衣的林也被一陣冬霧送上車,攏著雙臂遙望,直到轎車消失在視野范圍,才收回目光。
中午飯后,唐非晚休息片刻,江君麗打來電話,說在樓下等她。唐非晚背著包下樓,前腳坐進車廂后座,唐安華從后視鏡打量她,埋怨道“怎么不化妝灰頭土臉回去。”
唐非晚反駁“補水,精華,面霜,打底,眉毛都有。”
“涂口紅看著精神。”在他潛意識里,涂口紅才能稱得上化妝。
唐非晚閉著眼,不想搭理他。她原本隨身攜帶鏡面唇釉,但對方這么說,正好給自己找個理由不涂。
江君麗覺得他無理取鬧,氣憤道“我也沒涂口紅,是不是丟你的臉”
唐安華不明白為什么最近江君麗總是幫唐非晚說話。難道不應該父母統一戰線,勸女兒迷途知返嗎他咕噥著,輕踩油門,小車駛離大學。
除夕節返鄉的車流擁擠,她們將近4點才抵達。唐安華停穩車,兩三個中年男女迎過來。
“三哥,都等著你們呢。”唐安華在唐家排行老三,前面兩個姐姐,后面一個弟弟,
一個妹妹。
“三嫂好。”打招呼的男人排第四,唐非晚喚他四爹。
“哎呀,糖糖生得真標致。”
“就是,我們老唐家最標致的姑娘。”
唐非晚禮貌道“四爹,小姑。”
“快,上樓去,老太太牽掛著你。”被稱作小姑的女人挽住唐非晚的手臂,一行人朝樓上走。
唐非晚的奶奶年輕時在高中教數學,所以住在縣一中的家屬樓,平時由小姑照顧她。
小姑問道“糖糖八年沒有回來吧還記得在幾樓嗎”
“一樓,左邊。”唐非晚打小記憶力好。
小姑樂呵呵“看來沒忘啊。”
一樓門外擠著三三兩兩的身影,沖她們笑,其中一人開口“人多,鞋子不夠,所以不用脫鞋。”
“一姑好。”
“糖糖啊,快進來坐。”唐非晚越過一群人,終于在老太太身旁落座,親切地喊,“奶奶。”
老太太今年81歲高齡,但是身體康健,耳聰目明,握著唐非晚的手不放“回來啦,終于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