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熾熱的陽光籠罩著整片天空,街面來往的行人寥寥無幾,只有醫院依舊人頭攢動。心外科提前召開術前短會,方主任安排團隊的另一位醫生協助,如果唐非晚出岔子,將由她頂替。連同另一位二助的規培醫生,參與手術的三位外科醫生都是女性。
路雨晴負責麻醉,感嘆道“方老頭的團隊只有三名女醫生,終于湊在一臺手術。”她最近跟臺不少心血管外科的手術,清楚方主任團隊的配置。
患者家庭貧困,本來決定開胸,但最后還是湊錢做微創手術。
路雨晴核對患者的姓名,一切準備就緒,打麻醉、鎮痛藥物,吸氧,給肌松藥,隨后順利插管。
“生命體征穩定,后續交給你們。”
“多謝。”唐非晚調整因為緊張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示意器械護士給她手術刀。
手術采取左側腋下外側第4肋間切口進入胸腔,解剖三角區縱膈胸膜,附近迷走神經和喉返神經,唐非晚需要保持雙手穩定,不損傷神經的前提下游離動脈導管。
這是最為關鍵的步驟,觀察室的林也目不斜視地盯著唐非晚的動作,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手心已經沁出薄汗。
她明白這臺手術對唐非晚意味著什么。
計時器一分一秒地走著,51分鐘成功游離,唐非晚提起的心頭大石落下,她示意道“路主任,麻煩控制性降壓。”
“行。”
路雨晴操作著,將a平均動脈血壓降低至基礎血壓的70。
“ok,繼續吧。”
唐非晚“針持。”
“線。”動脈導管直徑,唐非晚有條不紊地用10號線結扎導管兩端,中間貫穿縫扎1針,最后細致地打結,縫皮。
負責協助的主治醫師知道唐非晚習慣自己收尾,所以從始至終并未插手。她認真觀察著唐非晚熟練的動作,吸取經驗,取長補短。
強者惺惺相惜,主治醫師術后脫去手套,朝她伸出右手“唐醫生,期待下次合作。”
“期待。”唐非晚禮貌性地握手,保持兩秒松開。
主治醫師先行離開,路雨晴調侃她“怎么只敢握手兩秒啊”
“雨晴姐”唐非晚目光不自覺右移,發現觀察室已經空無一人。
路雨晴笑彎眉眼“她10分鐘前出去接電話。”
“哦。”
路雨晴不開玩笑,正經道“恭喜啊,1小時32分鐘,手術順利完成。”
“還需要努力。”只有唐非晚知道,相同的手術,她以前至少提前15分鐘放下手中的持針器。
路雨晴拍她肩膀“慢慢來嘛。”
唐非晚剛出手術室,被門外的谷妍拉去角落,曾經讓她吃醋的對象,此時卻義憤填膺地告發李鈞越界“唐醫生,李醫生給林老師買咖啡”
“是嗎”唐非晚眉頭往下壓。
去年12
月,谷妍和許稚打賭,兩個月后答案揭曉,她輸得心服口服,甘愿洗碗一個月。
“對啊,其他老師也有咖啡,但他給林老師買的咖啡與眾不同,32一杯。”谷妍選擇急診科,所以規培的第二年輪轉回到急危重癥組,仍然跟著林也。
唐非晚點頭“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