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打道回府時已經臨近10點,遠離海邊餐廳的喧囂,沒有路雨晴和江沐的打情罵俏,空氣忽然靜謐。
兩人先后去洗澡,唐非晚從浴室出來,吹干頭發的她掀開蠶絲被靠坐在林也身側。清甜芬芳的沐浴露香氣似有若無,唐非晚回想方才對方答應她求婚的畫面,唇角不自覺掛著笑意,心臟跳動的存在感驟然明晰。
“在看什么”她小腿往右邊靠,輕而緩地摩挲著林也的肌膚,心思昭然若揭。
“今天拍攝的照片。”明晃晃的暗示,林也怎么可能不明白她將手機放在旁邊,轉回頭凝視唐非晚,試圖讓對方主動表明,故意問,“睡嗎”
閱讀燈熄滅,留著一盞昏暗的床燈,朦朧彼此的眉眼。唐非晚抿了抿唇,軟聲道“今晚,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林也附在她耳畔,刻意拉長的語調,尾音上揚。
語氣太過溫柔,唐非晚素來受不得林也明知故問的撩撥,恍然間,思緒飄回20歲生日那晚。彼時她們戀愛一年有余,林也給她慶生,當晚她沒有回學校,而是留宿在醫院附近的酒店。
兩人都知道即將發生什么,她記得自己膽怯,被林也抵在床頭熱吻時,兩只手不知所措地抓緊床單。
“為什么不抱著我”
喑啞而慵懶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原本因為愛意洶涌,昏昏沉沉的她驀然醍醐灌頂,伸手摟住林也的細腰,攀著她的肩背。冬日空調運作的室內炙熱滾燙,連同縫隙擠進的涼風也沾染著暖意。
林也徹底占有她,并把自己全都交給她。
“糖糖”
唐非晚被林也輕咬下巴帶來的酥麻感喚醒,她脫口而出“學姐,你以前好攻哦。”
林也聞言,臉頰霎時紅透。路雨晴類似的打趣言猶在耳,她當時解釋,隨著年紀的增長,越來越佛性,只要對方想要,她無所謂。
路雨晴笑著說“胡扯吧,我比你小3個月,照樣得心應手,至少和江沐37或者46開。”
“算這么清楚做什么我想反攻的時候自然會主動。”
路雨晴將信將疑“是嗎”
“比如說,她手傷時,我主導的次數多。”
然而此時林也聽唐非晚提起,忽然好勝心作祟,按揉她的腰,咕噥著問“現在呢”
唐非晚意味深長的表情搖頭。
下一瞬,林也咬她下巴的力度加重。
“嘶,疼”
她承受著林也綿長細吻,眼前的暖燈逐漸模糊,無措地哼著,繃直腳尖不自覺地想躲,卻在快慰的驅使下情不自禁迎合。
后來,唐非晚趁著林也體力透支顛倒位置,等她休息片刻,狡猾道“你身體沒有完全恢復,還是我來”
她們約定5點半打車去海邊看日出,然而5點40分,往常習慣拖延的路雨晴來電,不可思議的語氣說“以前都是你催我,今天怎么回事”
林也迷迷糊糊,偏頭望著唐非晚,眉目清和,皎如云中月“糖糖,鬧鈴沒有響嗎”
“好像響兩聲,我立馬關掉。”唐非晚困倦,湊近她低語,“可不可以不去”
路雨晴聽得一清二楚,連忙說“不行,我已經穿好衣服。”
唐非晚嘟囔“你和小姨媽過二人世界不好嗎”
江沐洗漱完,拉開窗簾,瞧見玻璃積著細密的水珠,樓下夜色濃重,暖黃色的路燈映出綿延不斷的雨絲。她轉身說“外面在下雨。”
“什么天氣預報沒有雨啊。”
江沐脫去外套,慢吞吞換睡衣“天氣預報時好時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