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民政局門前人并不多。
林橋第一次走進民政局,再聯想到從今往后自己就要變成謝先生的伴侶,應該履行作為妻子的義務,他就更緊張了。
不知道會不會很難但從小到大,老師們都夸贊他學得快,所以,應該沒問題的吧
他跟在謝先生身后亦步亦趨,同時小心翼翼觀察著謝先生的一舉一動,自己也跟上。
同性可婚法案已經通過多年,民政局的工作人員也是輕車熟路,打眼一掃便知什么情況,開口問道“請問是同性伴侶來進行婚姻登記的嗎”
謝執頷首,同時擺出相關證件。
工作人員接過去檢查一番,確定無誤后,另一個身穿小馬甲的姑娘走過來,微笑著領兩人往二樓走去。
“這邊,采集一下結婚照。”
不知是哪個字觸動敏感神經,林橋手指一抖。
大概是為了挽救下滑的結婚率,民政局現在已經做到了完全的一條龍式服務,那姑娘將他們二人引進一個小房間。
他本以為要拍照了,結果一抬頭,卻正巧看到兩個剛從化妝臺前起身的女孩子。
那也是一對新人。
她們見有人來了,友好地笑笑,錯肩而過時,身量稍矮些的那個女孩忽然遞給林橋一捧五顏六色的喜糖,笑嘻嘻的,“恭喜”
林橋猝不及防,捧著糖正不知所措,謝執卻忽然伸手,從西裝袋里抓出一把巧克力,遞給對面新人,沉聲道“同喜。”
女孩子笑起來,用力地朝他們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望著女孩背影,捧著這一把糖,林橋忽然有了種真正要結婚了的感覺,他躊躇片刻,便見謝執已經很自然地坐到臺前。
二人樣貌都極佳,無需多余的修飾。
工作人員甫一過去,便被謝執的氣場嚇了一跳,猶豫半晌才重新走過去。
正巧這時謝執忽然側眸,工作人員松了口氣,當機立斷給謝總稍微修飾了一下眼型,將那過分冷硬的氣質壓下去,整個人溫和起來。
至于林橋,大概是因為沒按時用飯導致氣血不足唇色淺淡,工作人員便給他添上一抹紅。
林橋做什么事情都很認真,現在也不例外。
他閉著眼睛任由工作人員在自己臉上涂抹,等耳邊傳來那一聲“好了”才睜開眼看向鏡子,第一眼看到的卻不是自己。
“謝先生”
他被嚇了一跳。
謝執平靜地移開目光,道“走吧。”
只是右手指尖卻微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
沒花多長時間,二人便走到了結婚照這一步。
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林橋僵著身子坐在謝執身邊,身后是大面積的紅布。
工作人員打了光,試探性地低頭看看鏡頭,頓時無奈抬頭,沖著二人道“你們笑一笑嘛,結婚這么大的喜事。”
他在這里工作多年,各式甜蜜的新婚夫妻見得多了,但像眼前兩人這樣,相貌極好又相敬如賓的,真是少見。
林橋試著扯了一下嘴角,沒扯動,察覺到工作人員的視線還停在他這里,表情更僵硬了。
他小心翼翼覷了眼謝先生,卻好巧不巧與其對上視線,被抓了個正著。
林橋“”
他立刻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攝像頭,回憶著自己剛高考完時的感覺,努力騙自己笑起來。
又失敗了。
面對鏡頭,他真的很難自然起來
林橋為自己的這個缺點羞愧了一下。
以前父親就經常面對記者,以謝先生的身份只怕會更多,作為他的伴侶,一定不能怯于面對鏡頭
“謝”
手背上忽然傳來另一個人的溫度,比他稍高一些,驚得林橋差點跳起來,但他好歹還記著是在鏡頭前,壓住下意識開口的稱呼,飛速瞟了身邊人一眼。
謝執面不改色道“放輕松。”
林橋覺得他應該不行。可丈夫已經開口,便努力嘗試放輕松。
但努力過后,被男人覆著掌控著的右手卻越來越僵硬。
“對不起,謝先生,我不是”他急得耳垂發熱。
謝執盯著他右耳垂上那顆小痣,過了片刻才移開目光。
“抱歉,”謝執對工作人員道“我先生面對鏡頭,有些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