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六點半之前,兩人成功回到家。
夏季的白日總是漫長,林橋下了車,扶著車門有些忐忑地望過去,便見一棟坐落在清幽林間的小樓。
色調柔和,與謝先生給人極強攻擊感的外貌完全不符。
但意外地相合。
謝執領著他走進去,在大門處錄了指紋。
大門敞開,穿過花廊便是半開放式的小客廳,角落處還放置了一個白色吊椅,看起來柔軟又舒適。
很適合看書,尤其是旁邊還放了書架。
謝執注意到林橋在吊椅前多停了幾步。
隨后推開玻璃門,穿過一條窄窄的走廊,便是客廳的主體,擺放了相應的家具,另一條走廊則通向客房。
“我父母偶爾會來,便住在那里。”
聽謝執提到父母,林橋立刻緊張起來他還沒忘記謝執結婚的主要目的。
應付父母他能讓謝先生的父母滿意嗎
他還沒來得及深想,就聽旁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喬喬。”
“啊”
謝執道“松口。”
林橋反應過來,連忙放松被咬住的下唇,隨后便怔然見謝先生俯身壓過來。
“謝先生”
他下意識想后退,但又想到方才他已經拒絕過謝先生一次,更何況他們現在領了結婚證,是名正言順的伴侶
還沒等他想清楚,便見謝執又抽身退開。
“謝先生”他茫然地站在原地。
謝執從餐桌上抽了張紙巾,對林橋說“抬頭,張嘴。”
林橋乖乖照做。
他唇色很軟,因為總愛舔咬嘴唇,口紅的顏色已經掉了一點,看起來卻更引人欺負了。
謝執眸色愈沉,只是面上仍不動聲色,用紙巾為林橋擦去口紅時,手指甚至還十分紳士小心地沒碰到他。
于是林橋又放下戒心。
等謝執仔仔細細擦完,林橋的嘴唇已經有一點腫了。
他神色淡淡,道“抱歉,用力大了點。”
林橋其實沒感覺到疼,更不知道自己的嘴唇現在是個怎么可憐兮兮飽受的狀態,搖頭認真道“謝謝您。”
等了半天,卻沒等到謝執的回答。
林橋有點疑惑地抬頭,才聽謝執有些沙啞地嗯了一聲。
他又想了想,覺得謝先生已經幫自己擦了嘴,那是萬萬沒有再讓他丟垃圾的道理,于是道“您把紙巾交給我吧,我去丟掉。”
謝執又頓了片刻,才道“沒事,已經丟了。”
林橋沒注意到他什么時候丟的,聞言有點疑惑卻很聽話地點點頭。
客廳里安靜下來,過了片刻,廚房那邊傳來一道聲音“先生,小先生,現在要用餐嗎”
一個看上去已經人過中年、面目和善的阿姨從廚房探出頭,笑呵呵看著終于結束的兩人。
林橋這才注意到廚房還有個阿姨。明明方才什么也沒做,卻莫名地有點害羞了。
這就是結婚后的變化嗎
他認真地想著,還有,他是不是應該改口了
母親與父親近年來關系不佳,幼年時林橋也沒有記憶,要如何稱呼丈夫,他只在語文課本里見過
要喊那個稱呼嗎
林橋甚至在心里都沒能念出那兩個字,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要燒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