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便無限放大。
男人稍高于他的體溫、近乎灼燙的指尖、幾乎快要失去感知的耳垂
“先生”
眼睫緊張不安地顫動著,可林橋始終遵循著丈夫的話語,沒有睜眼。
謝執垂眼,看著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宛如珠玉的那點紅痣。
大概是從未遭此對待,明明他已經將動作放得極輕,那溫玉般的耳垂還是飛速泛上淺粉,顯得有些可憐了。
喉結微微滾動一下,謝執沒有收手,但也沒再去那顆小痣,他看著林橋抿緊的唇,聲音微啞,問“難受”
要說難受,那也不至于。可要說不難受
林橋咬著嘴唇,沒說話。
謝執目光輕輕掃過他唇,有心想再逗他一逗,可想起結婚那天把人嚇成了什么樣,只好遺憾放棄。
再等等。
他最后輕籠住那點紅痣,像是捧在心上,又放開,道“睜眼,喬喬。”
林橋終于等到這句話,耳垂像是有火在燎,這讓他覺得難為情極了。
明明馬上就要他卻只是被碰一下耳垂都完全不是一個合格的伴侶應該做出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的表現極差,也怕謝先生會不滿意,小心翼翼睜開眼,眼前世界卻是模糊一片,像是暈開一層水色。
林橋下意識眨眼,旋即便感覺有人溫柔地輕輕擦去他眼尾水汽。
“怎么這樣敏感。”
謝執看他眼尾洇出的微紅,聲音似有無奈,“喬喬,我欺負你了嗎”
林橋眼神還有些茫然,聞言急忙解釋“沒有,謝先生很好”
可如果承認是自己的問題,也讓林橋有些說不出口
他糾結極了,嘴唇無意識開合幾下,最后還是選擇了自己最熟悉的方式“對不起,謝先生。”
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又搞砸了。
謝執并不喜歡聽他道歉。林橋不安地蜷起手指。
但這次,謝執卻完全忽略了他的話,只是盯著他的唇,眸色深邃。過了片刻,才道“沒關系,喬喬。”
林橋松了口氣,可很快又緊張起來。
要開始嗎
他是不是應該主動一點畢竟謝先生是個很溫柔的人。
可林橋抬眼看看,又有點猶豫。
就在他遲疑時,謝執開口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林橋愣了一下,才想起最開始的話題。
為什么怕謝先生
林橋垂下眼。
謝執觀察著林橋的表情,想起林橋方才說的那句,于是道“喬喬,聽話,告訴我。”
“聽話”兩個字像是有什么魔力,林橋抬了抬頭,表情很是遲疑,可還是道“對不起,謝先生”
他選擇了最熟悉的開場,可謝執仍看著他,是毫無轉圜余地的姿態。
要聽話。
林橋咬了咬唇,道“您是燕科公司的創始人,是謝氏集團的繼承人,是a大顧教授最后的弟子,走過很多國家,和我父親一同合作,您,”
他像是喘不上氣,眼尾又蒙上點點霧氣,可謝執始終保持著俯視的姿態,并不讓步。
林橋有點委屈了,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才接著道“對不起。在十幾天前,我并沒有想過我居然會接觸到您這樣的、很厲害的、也離我很遠的人。”
“所以,你才這樣怕我”
“對不起謝先生,我害怕,我不能讓您滿意。”
林橋低下頭,眼前又有點模糊,他用力眨眨眼,頭上卻似乎傳來一聲輕嘆。
旋即,發頂被人極輕地、極愛憐地撫摸了一下。
“乖,喬喬。”
謝執想,他或許已經明白要如何與林橋相處了。
“聽話一點,”他頓了頓,“我對你很滿意。”
林橋聞言,還以為第一句話是前提,而聽話是他最為習慣的生活方式,這讓他安心。
“好,我會的,謝先生。”
謝執微笑起來,毫不吝嗇地夸贊道“好乖。”
林橋又有點害羞了。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獎的事情呀
“那么現在,喬喬,告訴我,”謝執問“今天的午飯,你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