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謝執道“這是你的義務。”
林橋腳步停了一下。聽到這個詞,乖乖地伸出手,試探地挽住謝執,都不敢用力。
他抬起頭,望向謝執,認真問“是這樣嗎”
謝執低眼,見他一臉求表揚的表情,唇角勾起淺淡的笑意。
“喬喬很聰明。”
怎么又夸他
林橋頗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兩人朝另一個出口走去,只是天不遂人愿,很快背后又傳來一陣喧鬧聲。
搭在謝執小臂上的那只手有一瞬的僵硬,林橋似乎想掐什么東西,卻又很快意識到那是謝先生,立刻放松。
隨著背后人的接近,一陣陣酒氣撲來,與此同時還有工作人員無奈的勸慰“林先生,時候不早,您家里也打過電話先回去吧。”
林逸明含混著吐出幾個字,周圍人沒聽清,但一聽說林家問過,立刻都噤了聲。
謝執不愿再嚇到林橋,加快腳步,可就在這時,背后忽然傳來一聲遲疑的、模糊的、卻與夢魘中別無二致的呼喚“林,橋”
小腿像是扎了根般移動不得,眼前的世界也旋轉起來,耳膜鼓噪與心跳同步,越來越急,林橋像是缺了水,也像是喘不上氣,整個人浮萍般沉在那里,無依無靠。
“不,不要”
可下一刻,溫熱的手掌攬過他肩膀,男人沉潤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別怕喬喬。”
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散了他。
幾乎躁成鼓點的心跳瞬間緩下來,林橋重新聞到了新鮮的空氣,他有種劫后余生般的脫水感,“先生”
還未出口的話下一秒便變成壓在喉間的驚呼,驟然騰空讓林橋本能地伸手攬住謝執的脖子,片刻后才反應過來,他被謝先生抱起來了。
因為驚訝,他甚至都忘了林逸明的存在,只愣愣抬頭看著謝執,琥珀色的眼睜得圓溜溜。
謝執故意逗他“別怕,摔不了你。”
“我不怕這個。”林橋皺起細細的眉,小聲反駁。
謝執挑眉,似笑非笑望著他,“那你躲什么”
林橋又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謝執道“聽話。”
“我”
林橋猶猶豫豫開口,抬頭看看謝執,確定他是非要問出來不可了,這才超小聲問“謝先生我是不是很沉”
沉
謝執想起第一次見面,少年撞過來時那過分細瘦的手腕。
明明是太輕了。
他低頭望著林橋忐忑的表情,難得起了點壞心,用力上下掂掂林橋,成功引得懷中人嚇得一把抱住他脖子,將臉埋進他肩窩。
片刻后,林橋聽到一聲悶笑。
他終于意識到謝執是在逗自己,立刻松開手,只是耳垂還是慢慢爬上點點桃花色,“謝先生,您,您”
謝執正等著林橋的控訴,聽他“您”了半天,也沒下文,于是悠悠接口道“怎么謝先生壞謝先生欺負人”
他隨意撿了幾個內心想法問出口,卻見林橋抿抿唇,一臉認真且控訴地看著他,道“我覺得,您有一點過分”
林橋說著,見謝執神色微變,整個人遲疑起來,聲音也弱下去,過了片刻,他又道“對不起是我對伴侶義務的了解還不夠多”
“喬喬。”
謝執忽然打斷他,聲音似乎藏著笑意。
“你真是太可愛了。”
也太引人欺負了。
與此同時,地下車庫。
方才的意外讓林逸明清醒了一點,只是眼中還有些茫然,他被好友攙著,愣愣望著遠處兩人重疊的背影,還有些遲疑地喃喃“林橋”
這兩個字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林逸明又重復了一遍。他記得林橋還沒給他送出祝賀,林橋怎么敢無視他
思維顛三倒四,他咬著那個名字,踉蹌著想要追上去,可身邊人卻匆忙拉住他。
林逸明厭煩地抬手推開,另一邊卻又被人扯住,酒后的世界昏昏沉沉,他隱約聽到身邊七嘴八舌
“林哥冷靜一下那可是謝執小謝總”
“話說,林橋為什么和小謝總在一起”
林逸明似乎捕捉到了什么關鍵詞,但他卻只聽進去了“林橋”兩個字,目光死死鎖住通道盡頭,他往前走去,就在這時,那人忽然回頭,朝他投來又輕又冷的一瞥。
林逸明怔然跌坐在地,如墮冰窟,終于聽清了那人名字。
謝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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