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梓行側頭,“我聽媽媽說你來這里兼職,我也來了。”
蘭梓行的母親在市圖書館隔壁的事務所工作,父親則是a大醫學系教授,林橋見過他們,都是性情平和溫柔之人。
林橋是有點羨慕的。
但此時,他驚訝地瞪大眼看著好友,便聽蘭梓行道“更何況,我報的專業是圖書情報與檔案管理呃,雖然不知道具體要學什么,但應該有點關系吧。”
兩人進了圖書館,林橋看著好友,小聲道“不管怎么樣,謝謝你哦。阿行,你是在擔心我,對不對”
蘭梓行再次被直球擊中,沉默幾秒才輕哼一聲,道“所以,你真的要報金融”
林橋沉默。
蘭梓行道“是你媽媽的想法”
林橋再次沉默。
蘭梓行像是早有預料,他說“別聽她的。”
林橋猛然抬頭,愣愣看向蘭梓行,便聽到好友一貫溫和的聲音此刻冷冽又漠然“我父親勸我學醫,我母親勸我學法。”
“我一開始填報的是臨床,后來改成法學。”
蘭梓行說到這里忽然轉頭,直勾勾看著林橋,道“可這和父母沒有關系。”
“那是我的未來,是我的。”
“林橋,你再說一遍,你告訴我,你你要學金融”
“我”林橋茫然無措地看著好友,琥珀色的眼瞳中滿是困惑。
他似乎想說什么,可長久的緘默讓他喪失了這種能力,于是嘴唇開合,到最后。
“我不知道對不起”
謝執徑自開車向公司,前兩天難得任性地碎掉與林氏的合同還是給他帶來點不大不小的麻煩。
就在他穿過最后一個紅綠燈時,手機忽然一震,是謝母又打來了電話。
不消說,謝執都知道母親是為何而來,他嘆了口氣將車停在路邊,然后接起電話。
“謝執”
謝母似乎剛剛睡醒,聲音中還帶了點漂浮的茫然。
“母親。”謝執等著她的下一句話,便聽謝母突然道“你都三十了。”
謝執“”
“您兒子今年芳齡二十七。”謝執彬彬有禮。
謝母喲呵一聲“你之前可從沒糾正過我。怎么突然在乎起年齡了”說著她語氣一變,冷喝道“老實交代”
謝執“”
他有點頭疼地捏捏眉心,莫不是母親為緩和他們父子關系,已經急得開始到處亂抓了
等了幾秒,似乎是見謝執沒有回應,對面人又放緩了語氣,“什么時候回來看看我們空巢老人的滋味可不好受。”
謝執隨口道“周末吧。”
“誒,好”謝母瞬間喜笑顏開,掛斷電話前最后一句是“記得把喬喬那孩子也帶過來哦,你來不來倒是無所謂哈”
謝執“”
電話中只剩下一陣嘟嘟聲。
謝執沉默地回憶了一下最近,不應當。
莫不是父親在監控燕科,這才發現了蛛絲馬跡
與此同時,謝家老宅里似乎傳來什么紙張翻動的聲音。
謝父正坐在床邊,掌中赫然是林橋的資料。謝母則悠哉倚著床頭,目光落在資料唯一的那張照片上,語帶贊嘆“好漂亮的孩子。”
“就是是不是有點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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