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光是看著盤著這許多的東西回去,也叫人眼熱得很。
旁村的不好意思問人家帶了些什么稀罕回來,見著自村的再出來,再是忍不住湊上前去了。
“都是別的府城的東西,不值個什么錢,圖個新鮮。”
“你們這一趟可沒少掙吧”
“還沒算賬,不曉得掙沒掙咧。”
鬧騰了好一陣兒,貨物才算分完。
商隊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了,紀揚宗送著人出去,順道便喊大家散了自回家煮飯吃去。
紀家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院子里除了自家人以外,只剩下了北域來的六個人。
霍戍道“他們是我北域的同鄉,如今鄉里已經散沒了,往后就跟著我干。”
他同紀揚宗和黃蔓菁指了指身旁的少年“這是我弟弟,霍守。”
霍守也立馬識相的叫了人“伯父,伯母。”
紀揚宗和黃蔓菁都有些意外的看向霍守,先前都沒聽他提過有弟弟這回事兒。
不過這朝尋帶回來了親人,他們夫婦倆也替他高興。
只是兩口子怎么看霍守,怎么都沒瞧出來兩人相貌上有親兄弟的樣子。
但體格倒是都高高大大的,是粗武之相。
“真是個不錯的小伙子,既同霍郎來了這邊,以后就把這兒當家里。”
“謝謝伯父伯母。”
霍守見著夫婦倆身上都有些桃榆的身影,一路上插科打諢的,而下見著他的爹娘,竟是沒太覺得生分。
范伯幾個人也依次跟著見了紀揚宗夫婦。
接著幾人把馬簡單的安置了一下,四十來匹馬,還有牛驢騾子的,紀家的牲口棚遠遠裝不下。
只能先把從同州帶過去的幾頭牲口先安置在牲口棚里,余下的幾十匹馬先趕去了屋后的空地上,丟撒了許多的草料,還得謹防著馬跑出去把村民的莊稼地給踐踏了。
同州這邊是好,就是沒有北域的寬闊草原供馬匹肆意的。
還得讓大牛先盯著這些馬,當真是又叫人高興有這許多的馬,又憂愁的很。
“不曉得你們今天能到家里,也沒準備。午飯簡單吃點填填肚子歇歇,下午我叫大牛出去采買些肉啊菜的回來,好好吃上一頓。”
忙完以后,紀揚宗領著一行人進屋去。
“先收拾兩間屋子出來你們分擠著先住下,旁的屋子東西堆的太多了,一時半會兒的還拾理不好。”
范伯客氣道“有勞紀里正,我們擠擠一間屋子能避風遮雨的就很知足了。”
“你們跟著我這女婿闖蕩不易,都來了南邊兒,哪里能隨隨便便將就的。就得是吃住的踏實”
一行人從大院兒里頭到了天井屋,也是頭一回見著南邊四水歸堂的宅子,驚奇稀罕程度遠高于先時霍戍頭一回來。
瞧見進了天井以后,里頭還樓上樓下的,又是敞亮的大灶屋,還有內院兒的,宅子屬實是不小。
霍守樣樣都看得新奇,怪不得桃榆被養得如此,這家境下,爹娘又千嬌百寵的,很難不養的嬌貴。
先前在路上聽到說他哥住在老丈人家里,多少還有些消化不了。
這朝來見到屋里屋外的,不單霍守,諸人都是大開了眼界。
別說只是在這頭住了,這要真是做上門女婿,霍戍不干他們都想趕著干了。
妥帖給幾人安排好了住處,一應安置好后,桃榆終于是忍不住突突的跑向了他四個來月都沒進過的房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