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同州平定了,我不怨你。”
桃榆嘴角上揚,輕聲道“這朝是安定了,比什么都好。”
霍戍看了一眼身側正巴巴兒看著他們兩人的小桃核兒,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微微偏著腦袋,似乎不太明白爹爹在干什么。
他道“很快我們就可以回同州了。”
霍戍說完,卻沒得到桃榆的回應,只覺得半靠著他的人身體軟了軟,他垂眸間,發現人竟是貼著他睡著了。
這些日子桃榆都不甚好睡,而下人里踏實了,困勁兒也便起了來。
霍戍看了看一大一小,果真是一脈相承。
他攔腰把桃榆抱到了床上放下,轉又去把小桃核兒也抱去了床上。
才睡醒的小桃核兒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眼見又回到了床上,有點要鬧脾氣了,不過看著他大爹把自己的小爹攬抱在胸膛前,他又安靜了下來,也學著小爹的樣子趴在了大爹爹的胸口上。
屋里安安靜靜的,他也不發出聲音來。
霍戍拉了拉褥
子,抱著一大一小好生生的睡了一覺。
十一月,京中傳出消息,朝中局勢大變。
段赤查出軍糧走失一案與二皇子有關,老皇帝大為惱怒,削去了二皇子親王之位。
四皇子因受同州知府邵恭德牽連見罪于皇帝。
彼時起義兵作亂若早有鎮壓,必不會走到同州失守的局面,全是因為邵恭德隱瞞不報而起,人雖然已經在戰亂之中身死,不過他是四皇子的人,因而也被牽扯。
大皇子眼見老六軍權在握,大勝歸來得了民心又得圣心,已然是不可撼動。
又見老二和老四的下場,知道老六絕對不是什么善茬,也便自識相得退出了這場紛爭。
自然,這些也都是霍戍從段赤手上得到的密信。
天下人聽到的也不過只有皇帝傳位于六皇子寥寥幾句,至于后頭的那些彎彎繞繞便不必得知了。
但六皇子得到太子之位已然是眾望所歸。
老皇帝預備次年春退位。
本是想此番禪位,不過年底上犒賞二軍,慶典等事宜諸多,若是退位,為新帝準備登基就過趕了。
不過雖說次年再退位,但已經將諸事已移交太子,太子已然監國。
此番倒可見老皇帝的決心,總算是想明白肯退位了。
他對那把龍椅的控制,年老昏庸導致這些年朝廷腐朽,如今天下總算是能迎來新生。
霍戍看著隨信送來的圣旨,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同州囤軍總指揮使”
一屋子的人驚呼出聲。
也不怪大家驚訝,指揮使官可大可小,但也要看地方大小,若是縣兵指揮使,那也不過是個未入流的官職。
可這任命的是同州指揮使,又還總指揮,官職上已然奔二品去了。
武官官職不如文官一級一品那么嚴苛,需要科考,然后從最低處慢慢做起。
武官多是刀尖出功績,升遷起伏會比文官大,但是所享受的待遇卻還是實實在在的。
太子封霍戍同州囤軍指揮使,一則是感念他危機時刻捐送糧草,又襄助打了勝仗,封賞是一開始就已經許諾的。
二來太子雖然能穩坐上那個位置了,但畢竟還是缺少自己的人,朝中不安分的還大有人在。
同州即便是因為戰爭而受了重創,但始終是一個十分要緊的城池,今戰止重建,還得需要可靠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