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翰林的家人監護人同意跟我們見面了。”
蘇荇立刻換了衣服,急匆匆出門去,不忘跟管家說道“一會兒記得給凌燁做午飯,看著他吃完再回來,就說我讓送的。”
宋叔應下,笑容燦爛“太太就放心吧。”
蘇荇直接去了派出所,一進停車場就看到了凌賀津的車,對方也看到了她,推開車門下車來,沒想到凌燁竟然也在
隨即蘇荇就明白過來,這幾天時間,孩子寢食難安,要是不當面問個清楚,怕是始終都不甘心吧
凌賀津走過來,很自然地拿過蘇荇的手包,說道“走吧。”
蘇荇看向跟過來的凌燁,小模樣兒可憐又委屈,整個人萎靡極了,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兒吧唧的。
羅秘書選的這處地方很好,在巷子深處,人少幽靜,又是個單獨的小院子,一二樓的茶室分隔成小包間,隔音效果也不錯。
兩名派出所民警、孫翰林和他的監護人,都已經到了。
一家三口推門進去的時候,幾人齊齊看了過來,被這突兀的顏值晃了神,滿眼驚艷,時間仿佛在此刻靜默。
直到羅秘書帶著兩名律師也進來后,大家才戀戀不舍地收回了視線,各司其職。
蘇荇第一眼就看到了孫翰林,是個其貌不揚的普通男孩子,個子也不高,跟她差不多,哪怕是坐著,也看得出來,大概沒有一米七,留著厚重的長劉海,遮了半只眼,發型像極了二十年前的殺馬特。
長相也很普通,在人群里絕對不會被注意到的那一類。
孫翰林身邊是個更加矮瘦的中年婦女,臉色很憔悴,唇色泛白,一看就是大病未愈的樣子,微微駝背,像是被生活壓彎了脊梁,貧弱且可憐。這應該就是他的母親了。
凌賀津拉開椅子讓蘇荇先坐下,自己也坐到了她的身邊。
凌燁在蘇荇另一側坐了下來,依舊陰沉著臉,寫滿了不高興,目光直直看向孫翰林,坦蕩又銳利。
孫翰林則是一直低垂著頭,手指攪在一起,只在一家三口進來的時候,迅速看了一眼蘇荇,很快就收回視線,繼續做個埋在地里的鵪鶉。
兩個民警還是上次做筆錄的那兩人,彼此打了個招呼,年紀稍微大一些的那個就開口“雙方當事人都已經到了,有什么話請說吧。”
凌燁當即就質問道“說啊
,孫翰林,我來聽你解釋了。”
孫翰林依舊垂著頭,默不作聲,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似的,恨不能把自己的腦袋塞到桌子底下去。
倒是孫翰林的母親怯怯懦懦地開口了,目光正對著蘇荇“林林偷了你們家孩子的手機是吧真對不起,我們愿意賠,不管多少錢”
凌燁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冷笑一聲,語氣前所未有的苛刻“偷手機賠錢這是賠錢能解決的事情嗎你們賠得起嗎”
蘇荇眼皮一跳,直覺不太妙。
果不其然,凌燁話音剛落,孫翰林突然一下子暴起,一點五米寬的正方形實木桌子,被他的動作撞得稍稍挪了下位置,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孫翰林嘶啞著嗓子吼道“你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可以看不起別人嗎”
民警連忙制止他“坐下好好說話”
凌燁看著他,往后仰了仰,年輕稚嫩的臉上多了兩分氣勢凌人的壓迫感,乍一看去,倒是有他爸的一分氣勢了“看不起原來我對你所有的付出和幫助,在你看來都是看不起啊是我自作多情了。”
孫翰林囁嚅著,欲言又止,沉默了一會兒,又開口道“幫助你指的是每次幾十塊錢的跑腿費嗎”說著,孫翰林忽地笑起來,本來憨厚平凡的五官,一下子變得惡意滿滿,細長的眸子也迸射出控訴,“打發叫花子呢,大少爺”
蘇荇腦子里靈光一閃,那一瞬間似是抓到了什么重點,但還沒得及看清楚,就消失不見,下意識地追問“你嫌錢少那你知不知道,外賣的配送費一般也不過幾塊錢仲元國際學校附近那條小吃街,大部分商家都設置了兩公里以內免配送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