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能控制著只睡上一個課間,沒有想到這一覺睡得有點長。
當我蘇醒過來抬頭看見黑板上時鐘的時候,距離午休結束只有半小時了,老師們照舊沒有打擾我,想必是國文老師知會過一聲了吧。
總之,只要我持續保持著年級第一并在各類競賽中獲得第一,那么他們也不會過于限制我的行為。
此時,教室里三三兩兩的同學拼好了桌子正在小聲進食,剩下的一部分應該是去了食堂。
學校的食堂聽說菜色也不錯,稱得上一句物美價廉,不過對于目前尚需要存錢的我來說還沒辦法負擔得起,所以我一次都沒進去過,甚至都不知道路怎么走。
大部分帶便當的學生都習慣吃冷食,即冷掉的便當,我卻不會如此虧待自己的胃,所以在家里也斥巨資買了一臺微波爐。
學校里當然也設置了微波爐,但為了節省資金,微波爐設立的點并不多。
由于睡過了人最多的那個時間點,當我抵達微波爐的時候這里空無一人。
隨后把印著“三折”貼紙字樣的塑料便當放進微波爐,又把旋鈕扭到了三分鐘的位置上。
不習慣在人多的地方就餐,相對于吵吵鬧鬧的環境,我通常情況下都是找一個較為清凈的角落度過這獨享的時光,只是沒想到前幾次都沒人的位置今天倒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青色短發深色皮膚,是同班的青峰大輝。
不過我知道他的名字并非是因為同班同學的緣故,而是因為當時在初中的時候他就較為出名。
托萩原研二的照顧和我的一些小小期望,初中時的院校最后選擇了帝光中學獎學金多。
而相較于我這個名字聽起來像外國人,看起來也像外國人的同學,校內最有名的自然是蟬聯了三年中學生籃球比賽冠軍的帝光中學籃球部的首發隊員。他們甚至還有個十分響當當的名號“奇跡的世代”。
不過沉迷于學習,想著快速畢業去賺錢的我自然也沒心思去關注這些信息,所以更具體原因還得歸結為我的班主任。
當時的我并非和其中的任意一人成為同班同學,單純地是因為在各類考試中成功成為了帝光中學第一名而受到了班主任的夸獎。我們班上在此之前并沒有出過什么年級第一年級第二,甚至連第三第四都排不上名號,每一次開大會的時候班主任說他自己總是被嘲笑的那一個。因此,當我霸占了榜首后他最常說的話就是“不會的題目可以直接來問,不管多晚都可以,一定別再讓那個赤司成為第一啊”
我并不想承擔這種多余的責任,但第一名給的獎學金是最多的,于是就這樣保持了這樣大半年的第一名直到畢業。
歸根結底,我對于青峰大輝的認知其實是來自于赤司征十郎,后面也連帶著了解了一下他們那個所謂的“奇跡的世代”,同時確認了自己對此運動類的活動并不感興趣,并言辭拒絕了松田陣平的“你去參加個社團看看嘛”的慫恿。
所以以上內容具體總結為我對于青峰大輝此人僅聽過大名,也沒有什么一眼之緣,所以此時就干脆利落地選擇了無視。
我挑了一個曬不到太陽的位置,然后打開了仍冒著熱氣的便當。
便當內的菜色并不豐富,大多是一些炸物和水煮蔬菜,而經過加熱,原本酥脆的面衣變得軟趴趴,口感也不是那么好了,甚至于油膩得令人反胃,水煮蔬菜更是連鹽巴都小氣到沒有加,只有一股生澀的蔬菜味。不過我還是強撐著吃了下去,整個過程中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那位青峰大輝也安靜得出奇。
他坐在約莫我五米開外的一個鐵制樓梯上,整個人倚靠著扶手,有一口沒一口地咬著手里的漢堡,那似乎就是他今日的午餐。我偶爾能感受到他傳遞來的視線,但同其他人那種好奇或者是欣賞不一樣的是,他的目光純粹是“這個人怎么還不走啊”的煩躁。
同樣的感覺我也擁有。
于是,我囫圇把最后一口飯扒拉進嘴里,然后收拾一下碗筷,隨手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箱離開了這里。
下次看來要重新換個地方了。
當然青峰大輝也是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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