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陶杏到了現場,已經到處充斥著二郎凄厲的哭聲了。
赤身鬼此時也覺得自己好像是做得過分了一點,有些不好意思,看見陶杏來了,忙湊到她身邊。
“你到底都說了什么。”
見陶杏態度強硬,赤身鬼抓了抓腦袋,道“我這不就是把奎木狼回到天宮,被貶燒火的事給他們說了一句嘛”
這下陶杏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大郎和二郎對于父母的感情是很復雜的,他們從小就能感覺得到百花羞不喜歡他們,對他們若即若離好像并不在乎,所以只能將所有的情感寄托在奎木狼身上。
奎木狼就更不是什么好家長了,一不順心就對他們非打即罵,好像這就是他表達愛的方式。
這兩個小孩生活在這種環境里,對感情的體會和表達都很畸形,特別是這次百花羞將他們“托付”給陶杏,在他們眼中無疑是一種拋棄。
而今日,赤身鬼撕開了他們血淋淋的傷口,告訴他們被他們寄托了巨大希望的父親奎木狼,已經回了天庭,再也不可能回來,救他們出“火坑”了。
他們已經沒有家了,波月洞、寶象國,哪怕是如今身處的荊棘嶺,沒有一處是他們的家。
陶杏深吸一口氣“赤身鬼,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赤身鬼像個孩子一樣低下頭對手指。
“你都幾百歲的妖了,別和小孩子置氣,還不快去道歉”
赤身鬼悄悄抬眼一看,杏仙姐姐的表情真的很嚴肅,感覺這次是來真的,只好磨磨蹭蹭地過去跟大郎二郎道歉。
“我錯了,我是個連父母是誰都不知道的妖,不該說你們的父母不要你們了,對不起。你們小孩有大量,原諒我吧”
赤身鬼的道歉和他本人一樣有些不著四六,卻讓二郎停止了哭聲。
他坐在地上打著哭嗝的樣子好不可憐“你真的嗚、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誰嗎”
“不記得。”
這是當然了,丹楓化身的赤身鬼根本沒動物那樣重視血統,別說他作為一顆種子的時候根本未開靈智,就是記得他是哪一棵樹上掉下來,如今也已幾百年過去,那棵樹也未開靈智,找它做什么
顯然二郎誤會了他的意思,抹抹眼淚,說“那你別難過,我原諒你了。哥,我們原諒他吧,他連媽媽都沒有。”
要不是知道二郎不懂事故,赤身鬼就要懷疑他故意罵人了。
大郎此時也一臉復雜地看著赤身鬼,又看了一眼陶杏,點了點頭。
翌日,陶杏總覺得這兩個小孩變得異常乖巧,吃飯的時候沒有吵著要吃肉,看到丹桂和臘梅居然還乖乖地叫姐姐,而且食量比以前大了很多。
也不知這一夜他們暗自商量了什么,或者說大郎教二郎了些什么。
吃過早飯后,二郎居然“噠噠噠”跑上前,抓住陶杏的裙擺“仙子姐姐,你可以給二郎多加一些圖片看嗎二郎不怕那些圖,可以多看。”
分明是騙人,陶杏看他們最近幾日看圖看得都快要吐了,最近一聽到“人”這個字就犯惡心。
大郎就在一旁看著二人。
陶杏嘆了口氣“你們不必這樣,等我做好了審核ai,就送你們去四老那邊讀書。”
“仙子姐姐別趕我們走。”
“沒趕你們,四老就住崖對面。”看著極度沒有安全感的兩個小孩,陶杏只覺得哄小孩真累啊,比她工作還累。
聽到陶杏的承諾,大郎二郎這才起身離開,只是背影怎么看怎么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