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了”藤咲撫子眉頭輕皺,“小衣,就算再”
“先不說這個,撫子現在有空了嗎,要不要和我去一個地方一會就好,馬上回來,我有想給撫子看的東西”
花滿衣輕飄飄地說,親昵地拉著他的手,微微晃著撒嬌。
“好。”
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花滿衣開心了,左手拉著藤咲撫子,右手提起放在地上的劍袋,小跑著往下午的公園而去。
在公園呆了一下午的她心里有譜,印象中有一個比較適合的地方,也不遠,抓緊時間真用不了一會。
幸好月亮非常溫柔,清冷的月光將一切納入懷中,花滿衣帶著藤咲撫子來到一株櫻花樹前的空地上。
春天還沒到來,花苞們含羞帶怯不愿見人,讓人不禁想此刻若是花滿枝頭該有多好。
可做人不能太貪心,會遭報應的。
“抱歉,突然來找你,還把你拉出來,撫子現在一定很混亂吧。”花滿衣松開他的手,走到櫻花樹前慢慢將劍袋解開,拿出里面精致古樸的長劍。
藤咲撫子搖了搖頭,因為出來的匆忙,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衣裳,在這樣的夜晚怕不是會著涼,花滿衣想了想,脫下寬大的,帶著溫度的羽織為他披上。
“之前不是說想給大家驚喜,再給我點時間嗎雖然還是沒有突破那個層次,但果然無論如何還是想讓撫子看到,第一個給撫子看。”
“就當是小衣的餞別啦。”
夜晚的風拂過發梢,拂過她月白色的裙擺,拂過藤咲撫子被牽動的心。
“你知道了呀。”
藤咲撫子攥住羽織,聲音輕輕的。
“我一直在看著撫子。”
花滿衣笑說,利刃出鞘,隨手挽了一個利落劍花,瀟灑自在。
藤咲撫子鼓起了掌。
“現在太早啦,這種程度我三歲就可以做到。”花滿衣悵然地看著他,珍重又不舍地看著他。
“要好好地看著我啊。”
在千古永恒的明月下,在萬載恒坤的大地上,在春櫻還未到來的夜寒中,長久沉溺的美好夢境
該醒來了。
白發白裙的女孩哼起無人知曉的歌謠,踩著月光翩然起舞,嬌小的身影優雅輕盈,如月下靈動的白鹿。
不若大多女子曼妙舞姿的輕柔無依,女孩的劍舞氣勢如虹。
招招辛辣,劍劍凌厲,每一劍都如覆水波濤,看似溫柔卻暗含無盡殺機,一如她手的劍,陪著她游歷七國的單手劍。
旅行者的劍是殺敵劍,是守護劍,亦是為意中人而舞的餞別劍。
說不出是劍招還是劍舞,或許二者皆有
時而清緩如風,時而雷霆萬鈞,時而愁腸百結,時而慷慨激昂將絕頂劍術融進舞蹈,在悲傷悠揚的歌謠中,在劍光流轉綻放間將一切隱晦心意宣泄。
如露如電,若虛若實。
翩若驚鴻,矯若游龍。
此劍如流風,似磐巖,如轉瞬即逝的雷鳴,似包容所有的善水,帶著萬物生發的生命力,裹挾著侵略一切的烈焰與寒冰。
有道是一期一會,她絕不會讓彼此留下任何遺憾。
要好好的看著我啊。
看著這支只為你而在的月下劍舞。
讓時光銘記此刻吧。
一支劍舞不長,長劍歸鞘之時,歌謠正好落下最后一句,萬事萬物歸于寂靜,兩人久久沒有說話。
“感覺如何”
良久,花滿衣隨意丟下長劍,如過去成百上千次那樣撲到藤咲撫子懷里,后者下意識接住她。
“很棒真的很厲害。”
藤咲撫子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笑意淺淺,略帶抱怨,“小衣是不是對自己要求太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