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著長長的側馬尾,月白的發色在發尾漸變為生命的綠,與她的眼睛一樣充滿生機,她身著白綠交織的典雅小裙子,身后是長長的月白拖尾,赤著腳站在她不出三米外的紫紅花海中。
她好像在說著什么,明明來到了綠洲,她的聲音卻仿佛被激流沖散,花滿衣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清,下意識想要跑過去抱住她,可不過半尺的距離宛如天塹,無論怎么努力也不能跨越分毫。
聽不清她的話,看不清她的臉,她的意識逐漸清明,她想起來自己已經很多次、很多次夢見她了,一次比一次近,但每一次都無法觸碰眼前的存在。
“衣”
意識的清醒與夢境的破碎永遠是同時到來的,可她終于聽見她的話語,她在叫她的名字。
不是“旅行者”,也不是“熒”,而是她的名字。
“滿衣。”
花滿衣睜開雙眼。
“早上好,小衣,昨晚睡得小衣”
晚睡早起的空察覺到枕邊人的動靜,揉了揉眼睛卻看見無聲流淚的主人嚇了一跳,很快又鎮定下來,飛到她臉頰邊用廣袖輕輕拭去她的淚水。
“又做那個夢了”龍女溫和地說。
花滿衣迷惘地點頭,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亞夢轉來之后,故事開啟之后,她就偶爾會做醒來記不清內容的美夢,一整天的心情都會格外輕松喜悅。
起初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祈禱這種好事可以多來點,可隨著夢境越來越頻繁,夢境留下的余溫越來越燙,情緒也變得更加復雜。
以某次空白吃驚小衣居然在夢中流淚為,一人兩甜心總算重視起這個問題。
記不起來,但是是非常美妙的夢境,是做夢都想繼續的夢境,哪怕淚流滿面也想再度夢起。
“這次小衣記住什么了嗎”
睡眼惺忪的白抱著她臉頰,一雙大翅膀蹭了蹭,軟乎乎、暖呼呼的觸感極大安撫花滿衣夢醒時分困惑無助的心。
“我”
花滿衣嘗試去想,可思想猶如困在沒有機關解密的密室,除了深沉的黑暗什么也抓不住。
直覺帶領她找到玄而又玄的靈感,本能帶它越過思想,化作種花的言語“我夢見了一位本想著再也見不到了的好朋友。”
一句話讓一人兩甜心統統沉默。
她說出來了。
好用的腦袋此時就像生銹的老古董,她越是努力思考,越是能體會到這硬件是多么令人絕望,就像用07年臺式電腦強玩神。
可她不能放棄,如果在這里停下來,一定會像之前許多、許多次那樣忘的一干二凈
“哭泣、溫暖、酸澀、感動、夢境、草木、強制忘記、無法見面、老朋友、遲鈍的大腦、阻礙”
越是厘清,越是不可置信,花滿衣捂住嘴,任淚水決堤而下。
排除所有不可能,那么剩下的可能性無論是多么不可思議,都只會是真相。
還會在夢中見面嗎
“恭喜畢業,空海”
皇室花園,胸口戴紅花的相馬空海不停用裝著畢業證的圓柱黑匣敲著自己的肩膀,一臉瀟灑結束自己的畢業典禮。
“空海,不要畢業,留級吧”
眼帶淚花的結木彌耶抱住他手臂,瘋狂拱來拱去,甚至搶過黑匣,打算物理摧毀讓他們分別的罪魁禍首。
“最年長的相馬君畢業,我們會很寂寞的,困惑為難的時候可以和這張照片說話嗎”辺里唯世舉起一張畢業jack的半身照,有些可憐巴巴地問。
“別為難我”相馬空海被動承受著結木彌耶的撒嬌攻擊,是真小粉拳一拳拳打到肉上那種,抽出精神回復天然的辺里唯世,“你普通打電話給我就行。”
“空海”
眼看著憧憬可靠的學長畢業,日奈森亞夢果然還是心有不舍,可比她很不舍的好像還有一個。
“衣,你怎么了”日奈森亞夢關切地看著最近一直請假,難得回來參加畢業典禮的花滿衣,她的眼眶通紅,這是哭了多久
等等,昨晚衣是有給她打電話,原來是舍不得空海想跟她傾訴嗎那時候她正好回家之后回的郵件也沒回音,估計是已經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