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島是一座樹木蔥翠的大島,島上奇峰挺拔,聳立著好幾座高山。此島屹立海域外,輿圖上并無記載,只因有個蓬萊老頭住在這兒,便取名了蓬萊島。
高山頂峰,顧寒清望著島外一望無際的海面,微風拂過衣裙,背影清冷孤傲,就連聲音,也帶著一絲涼意。
“說吧,我為何始終無法突破無情訣第九層”
蓬萊道長嘆氣,“雖說你這小丫頭時常氣得我吹胡子瞪眼,但貧道從不說謊話,三年前我就跟你說過,你不懂情,自是參不透這第九層。”
顧寒清轉過身,看向他,語氣不悅,“老頭,你耍我是你說想修無情訣,需得斷情絕愛,心無萬物,方能大成。”
蓬萊道長輕笑,“是啊,貧道此言不虛,但無情的盡頭亦是有情,無心亦無情,無情亦有心,無情無心方能悟道,做到心中無我,方能無畏無懼,自在無敵。”
顧寒清垂眸,望著手中玉簫,呢喃自語,“無情亦有心心中無我”
蓬萊道長搖晃著佛塵,“丫頭,去一趟俗世吧,或許經歷一番紅塵俗世,對你突破你的無情訣有幫助。”
顧寒清不解,“你要我出島”
蓬萊道長笑著點頭。
“老頭,你不是從來不允許我出島嗎”
“如今時機成熟了,也該走了”
“什么時機”
蓬萊道長語氣感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待在這一隅之地,你是無法知道自己身世的”
顧寒清眸光暗了幾分,還想問什么,眼前的老頭身形一晃,乘風而去,只留下空中幽幽回響的欠揍聲,“小丫頭,老道我言盡于此,往后的路如何,還得你自己走”
“”
下山后,便看見方硯云和江聽冉等著,見人下來了,兩人上前,神色各異。
江聽冉眼底盡是擔憂,“你要出島”
顧寒清點頭,江聽冉嘆了口氣,“師父讓我替他去尋一味藥,怕是暫時無法陪你了。”
“無礙。”
方硯云笑嘻嘻的接過話,“就是,不是還有我陪著師姐嗎我說師兄,你就別操心了。”
江聽冉瞥了他一眼,“就是因為有你,我才操心。”
方硯云哼了一聲,他心情好,才不跟他計較,一想到這次能光明正大的出島玩,他就已經迫不及待了,尤其這次還沒有師兄管著他師姐從未出過島,對江湖之事一概不知,不過以師姐這隨緣的性子,這次出島,去哪玩還不就是他說了算
心里想著,實在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江聽冉懶得揭穿這家伙心里的小九九,他囑咐道“清兒,我會盡快尋藥回來,我總覺得,師父這次是有意支開我,我暫時不知他的用意,不過江湖險惡,雖說以你的武功,大概無人能傷你,但江湖上人才濟濟,一切小心,等我回來便去找你。”
顧寒清想到老頭說的自己的身世,垂眸思索著,一邊漫不經心點頭。
江聽冉看了眼方硯云,“這家伙偷偷出島,對江湖之事了解不少,若遇到難事,可用黑白傳書給我。”
黑白是他們在島上偶然撿到的兩只雕,一黑一白,一直被他們三個養大,極有靈性。
出島那日,方硯云給顧寒清準備了一套男裝。
“師姐,行走江湖,還是扮男裝,方便行事。”
江聽冉第一次覺得這小子辦事,總算靠譜了一回。殊不知,方硯云也很無奈,自家師姐長得實在美若天仙,若是這么出去,恐怕走到哪都要被當成猴子一樣觀賞。
可當二人看見男裝出現的顧寒清,突然無言。
白衣黑發,頎長飄逸的身形,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這種容貌,似神明降世。
方硯云抿唇,默默跑回住處,再出來時,手里拿了一個面具和一個玉簪。
“師姐,面具你還是戴上吧”方硯云訕訕一笑,內心仰天長嘆,真是妖孽啊
顧寒清接過面具,觸感光滑冰涼,白玉無瑕,和玉簪是相同的材質。
方硯云解釋道“這是上次我出島去南方,偶然尋得的一塊寒玉,原本是用來給自己做個酒杯的,還剩了一些,便打造了這個面具和玉簪。”他撓了撓頭,還有些扭捏,“原本想等著師姐生辰再把玉簪送給師姐的,不過先送也不打緊,等師姐生辰到了,我再尋個其他更好的。”
顧寒清將發簪挽起青絲,系著發帶,幾縷碎發在雙頰,更襯得氣質飄逸出塵,她語氣不冷不熱,卻也能聽出一絲笑意,“不必,這個簪子,很好。”
她的無情訣是至柔至寒的功法,正因如此,她的體溫比常人要低上一些,這個寒玉對她身體有益,小硯云倒是有心了。
兩人出島后,江聽冉站在海邊遙遙相送,心中有一絲不安。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次清兒出去,會有什么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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