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如救火么。你看叔叔阿姨來得多快多及時啊,消防是撲物理上的火,婦聯和民警則是撲家庭的火。”席冰欣賞了一回自己定做的錦旗,打算邀請席肅一起去送。
沒想到,竟然被席肅無情地拒絕了。
席肅用的仍是老理由,“公司有事,你自己去吧。”
“你真不去啊。叔叔阿姨肯定想見到你改過自新的樣子。”席冰頗有些小嘚瑟。
席肅提醒他,“去的時候別染頭發。”
“為什么”
“席冰。”席肅對席冰的笨真是嘆為觀止,“你一點都不懂社會的公序良俗嗎如果你想給人留一點好印象,就不要做違反公序良俗的事。”
“染發是違反公序良俗”
“初中生染發是。”
少年人的笨在于,即使你好意告訴他一些事實,他也絕不接受。席冰就隔著手機“切”了一聲,“你們這些狹隘的大人。”
席肅懶得跟這種不受教的小孩兒多說,“沒事就掛了啊。”
“還有事。”席冰有些好奇地問,“席肅,我報警那天,你跟你那狐貍律師是不是回家前就商量好了他都沒跟你商量,一說八小時你就同意了。你們是早商量好的吧你怎么猜到我會提這個條件的”
席肅揉揉眉心,雖然他認為這是隨便想想都能想出的答案,依舊回答了席冰,“這用問嗎你與我的沖突是基于對你現下生活的安排有不同看法,挨打與報警皆因此事而起。從根源上解決,就是重新安排你的生活。我會在可以容忍的范圍內做出讓步的。”
“為什么”
“為什么”席肅笑了一聲,反問席冰,“你報警的最初目的是什么你達到自己目的了嗎”
“我什么都沒想,就想先給你點好看。”
“這是你的作風。凡事先做了再說。”席肅站起身,走到窗邊,俯視著地上喧囂的車水馬龍,辦公室安靜如舊。席肅說,“我以前也沒做過父親,有時也會猶豫要如何引導你。畢竟你與我的性格完全不同。”
“我不覺得你的性格不好。我希望能在保留你性格優點的同時,提升你的成績,所以不會把你逼得太緊。”
”說得自己好像是個慈父一樣。”席冰撇嘴,他才不領這情,當初揍他的時候,可是沒半點手軟。
“我又沒想要當慈父。”席肅自己聽這話都笑了,“你只要差不多就行了。”
“什么叫差不多,我好的很你難道看不到我渾身上下的優點嗎你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切,席肅對他不滿意,他對席肅還不滿意哪
席肅懶得聽他抗議,結束通話。
既然席肅不去,席冰就一個人去了。哪怕席肅提醒他,送錦旗最好別染發,席冰想,我干嘛要聽你的。要人人都公序良俗,社會還能有進步嗎
狡猾的老頭子
席冰特意噴了幾撮自己心愛的水果綠,頂著一圈小綠毛去給叔叔阿姨送錦旗。
更令席肅無語的是,隔天,他在客廳看到席冰與婦聯、民警以及錦旗的大合照,洗了好大兩幅,正掛對著餐廳主位的墻上,確保席肅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
席肅喝口溫水,瞧著照片中的綠毛評價,“很像社會青年從良。”
席冰神氣十足地剜席肅一眼,“我是讓你長個記性,知道國家是有法律的。”
席肅吩咐王管家,“一會兒給席冰掛他屋兒里去。”
“我就要掛客廳。”席冰得意地揚起下巴。
席肅發現席冰是真的很懂放肆,不禁微微笑了,“我真奇怪,還真有人傷還沒好就忘了疼啊。”
席冰豈止傷還沒好,他現在坐椅子還得墊兩層軟墊,但這絲毫不妨礙席冰給席肅找點不痛快。席冰指指大照片,“我也真奇怪,真有人不怕坐牢嗎”
“不怕。這回有經驗,先把手機收走,打一頓關起來。反正有醫生,然后,每天打一頓,打到聽話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