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肅收起鑰匙,問他,“你是吃了席冰的迷魂散才回的公司嗎”
章律師長眉微挑,眼中含笑。席肅道,“第一,席冰從來不在意我的態度;第二,我既然做他的監護人,就會為他處理這些事,談不上麻煩與不麻煩。”
“小冰請我吃了壽司。”
“一頓壽司就把你收買了。”
“我是覺得那孩子不錯。”
“嗯,離不錯也就差十萬八千里。”
章律師早習慣老友的刻薄,還得替老友慶幸,“幸虧小冰天生開闊,不然就你這張嘴,也得給孩子整出抑郁來。”
“這年頭養孩子實話都不叫說了”席肅一向誠實。要說句實話都抑郁,那也只能讓他抑郁去了。
不過,當天席肅回家再次收到席冰的鮮花與卡片,依舊是家中花瓶隨剪紅玫瑰一枝,這次的卡片上寫的是
親愛的爸爸,您辛苦了,晚安。
落款冰。
席肅每次看席冰這一手的爛字都覺得是對眼睛的侮辱,直接扔垃圾桶了事。
倒是席冰這又是請章潞吃壽司,又是給他送花送卡片,要就為學校那點事兒,席肅有點兒不大信。
席冰可不是這樣知廉恥的人。
想到章潞特意在他跟前說席冰的好話章潞這家伙肯定知道
你,你跟誰一伙兒,你還瞞著我
席肅確定席冰有事,但眼下夜已深,何況席肅也不在意席冰那些“事兒”,天大的事也明天再說吧。
于是,第二天席肅晨跑回來,就看到一身淺色運動服在院子里澆草坪的席冰,席冰一臉熱情燦爛地跟席肅打招呼,“爸爸,早安”
席肅點點頭,問他,“有事”
“沒事沒事。”席冰笑著跟席肅揮揮手,“我今天醒得早,本來想跟爸爸你一起去跑步的,哎,比你又遲了些,就出來澆草坪了。我讓人準備了水果茶,熱熱的,爸爸你運動回來肯定渴了吧。快去喝吧,就放在客廳。”
嗯,看來的確有事。
既然席冰不說,席肅就回房沖澡了。待他再下來,席冰捧一瓶紅玫瑰放在餐桌上,用于增加早飯的用餐氛圍。
一見爸爸來吃早餐,席冰還幫著拉椅子,扶爸爸坐下,諂媚的仿佛他爸生活不能自理似的。
席肅頭一遭被席冰這么孝子賢孫地伺候,心里頗有幾分不得勁兒。
席冰把席肅喝的溫水放他左手邊,“爸爸喝水。”
席肅懷疑,“不會放毒了吧”好的可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