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豆沙包進發好的面團團里一蒸,香香甜甜的豆沙包就能吃了
可惜他們家糖不多了,吃不了幾次。
宮里的糖其實也不多了,去年秋天劉徹命人就近把能搜羅來的甘蔗都送到上林苑熬糖,成功熬出了幾批紅砂糖以及數量不多的白糖。
白糖基本留著宮中吃,只分給了少數幾家人,而紅砂糖則是趁著歲首給朝中表現優異的文臣武將都賜了一些。
這么一分自然就沒剩下多少了。
衛皇后道“等明年糖就多了。”
劉徹不僅讓少府派人學習制糖之法,還命人宜種甘蔗的地方派專人種蔗,明年秋冬甘蔗多起來了,糖自然也多起來了。
而且劉徹賜糖也不是白賜的,許多朝臣都是人精,知曉有這么一種制糖辦法自然也會想辦法跟著安排起來。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可以籌備,只要朝中上下多管齊下,明年何愁沒糖吃
這時底下的人把溫好的黃米酒呈了上來,說是米酒,倒不如說是帶著淡淡醴酒香氣的米湯。
不知是不是霍善這孩子格外討喜的緣故,衛皇后端起米酒嘗了一口,只覺整個人都暖和起來了。而且這黃米酒的味道好得叫她意外,她起初只是想淺嘗兩口,一嘗之下卻還想再來兩碗。
衛皇后還是穩得住的,劉據卻是直接咕咚咕咚把碗里的黃米酒喝到見底,二話不說讓人給他再盛一碗。
霍善高興地問劉據“可好喝了對吧可惜師父不讓我多喝。”
劉據也是個沒
原則沒底線的,聞言說道“你師父不在這,你可以多喝幾碗。”
霍善道“我答應師父要聽話,不可能因為師父不在就食言。”
他還給劉據講“食言而肥”的道理。
他沒有長胖就是因為他是個講信用的好孩子
劉據半信半疑“是這樣的嗎”
霍善篤定地表示沒錯,就是這樣。
言而無信會變胖
這是左傳中講的道理
衛皇后“”
劉據還沒讀過左傳,聽霍善講得言之鑿鑿,便也把這個典故記了下來。
比起更偏重于表達自身政治觀點的公羊傳和谷梁傳,左傳一般不直接表達觀點,更專注于還原歷史事件原貌,清楚記錄故事中的人物都做了什么、說了什么,語言相對來說要活潑生動不少。
比如食言而肥的典故講的就是魯哀公當眾諷刺臣子“食言多矣,能無肥乎”,隔著幾百年都能感受到他對這個臣子的不喜。
劉據問道“你已經開始讀左傳了嗎”
霍善道“沒有讀,我聽別人講的。”他反問,“宮中有左傳嗎我可以去看宮中的藏書嗎”
劉據道“你想看的話等會我帶你去看。”
霍善連連點頭,全然忘了他來的時候還想去釣魚來著。
衛皇后見兩個小孩這么聊得來,心里也頗為高興,派人送他們去找書看。
禁中是帝后與妃嬪們的起居處,藏書自然不在里頭。霍善沒讓人抱著走,他邁著小短腿跟著劉據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宮門,視野才算是豁然開朗。
外面人也多了起來,他們首先見到的是當值的禁衛,等走出一段路便能瞧見往來的郎官了。
既然都迎面撞上了,這些品階不高的郎官自然得恭敬地向劉據見禮。
不少人的目光也落到太子邊上那只白團子身上。
霍善是最不懼被人看的,別人瞧他,他也瞧別人。他堂而皇之地跟著劉據打量了別人一路,才算是見到個熟人,教過他們小半個月春秋的司馬遷
司馬遷他們這些郎官平時沒什么正經事需要做,劉徹不宣召的時候他們除了輪流當值就是看看書練練武積極進行自我提升。
也會有不少郎官仗著自己家中有背景,對郎官職責一點都不上心,每日出去吃喝玩樂。
純粹就是來掛個名的。
司馬遷當然不是那種紈绔子弟,他趁著當郎官還算清閑,得空便來讀宮中藏書。
左右郎官都是要在宮中等候劉徹差遣的,何不多讀幾卷書充實充實自己
霍善沒想到自己才回長安就瞧見熟人了,樂滋滋地上去和司馬遷打招呼。
司馬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