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李延年已經被劉徹提拔為協律都尉,掌樂府諸事,俸祿兩千石,光看這一點的話乃是百官之中最頂端的存在了。
當然,要論職權的話還是差上那么一點的。
畢竟樂府么,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差使。
霍去病母親衛少兒以前曾是平陽公主手底下的奴仆,不過他如今已經是個萬戶侯,平陽公主也不會小瞧他,落座后還主動和霍去病聊了起來。
長輩關心晚輩,無非就是那么幾件事。
霍去病已經算是立業了,平陽公主便問他什么時候考慮成家。
就算他自己不需要女人照料,霍善年紀這么小總是需要人照料的。
何況他這個血氣方剛的年紀,哪有不需要女人的
劉徹聽后也覺得有道理,轉頭問霍去病想娶什么樣的。
只要霍去病喜歡,誰家女兒他都能給霍去病娶來。
霍善在外面抓到只沒飛往南邊過冬的傻鳥兒,本想拿給霍去病瞧瞧,結果還沒進去就聽見里頭在討論給霍去病娶妻的事。
霍善看著手里的鳥兒,一下子沒了進
去的興致。
劉據和曹宗跑得比霍善慢些,這會兒才追上來。見霍善轉身不進去了,劉據有些疑惑“怎么了”
霍善說道沒什么。”
他跑到欄桿前松開手,把手里的傻鳥給放了。
傻鳥劫后余生,撲棱著翅膀往天上飛去。
平陽公主說得對,他爹正年輕,怎么可能不需要妻子,他爹肯定是要娶妻的。到那時候,他會有后娘,還會有弟弟妹妹。
他不能仗著爹對他好,就想著不讓爹身邊有別人。
他自己都還有師父和師弟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霍善心里還是有些郁悶。
小孩子哪有不想爹娘只喜歡自己的。
劉據和曹宗對視一眼,不知道霍善為什么心情突然變得這么低落。
劉據正想著帶霍善去玩點別的,就聽到背后傳來腳步聲。
他轉頭看去,瞧見了從里面出來的霍去病。
霍去病伸手把趴在欄桿前悶悶不樂的霍善抱了起來。
霍善一愣,轉頭看向他爹。
霍去病道“我目前還沒打算娶親,如果以后我有這個想法了,一定先和你說。”
霍去病并不是重女色的人。
他小時候曾撞見過平陽侯府中種種放浪形骸的荒唐事。
他母親身份低微,周圍能接觸到的也都是些再尋常不過的奴仆或胥吏,正是因為毫無地位可言,所以對他們而言婚姻與貞潔都不算什么,誰都不講究這些東西。
哪怕那時候他年紀還很小,許多事也已經記進心里去。
正是因為如此,他長大后對欲望看得頗淡,并不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像世間許多被欲望操縱的男男女女那樣沉淪其中。
他并不是很喜歡失控的感覺。
霍善聽到他爹的保證后剛才的郁悶瞬間一掃而空。
他馬上也保證道“我以后要娶妻,也一定先和您說”
霍去病
看著四歲大的奶娃娃信誓旦旦地這么保證,霍去病只覺得自己已經開始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