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大宋,蘇軾臉上的笑容又漸漸消失了。
自從朝中兩派相互傾軋,換得最快的就是御史臺。言官們已經淪為執政宰輔的打手,宰輔想攻擊誰他們就攻擊誰,與其說是督查百官與皇室的,倒不如說是給上頭當走狗的。
連言官都失了風骨,大宋三十年后遭遇的那場厄難似乎不是什么稀奇事。
蘇軾心情微微沉郁。
他頗為無奈地請劉徹他們見諒,表示自己剛割完痔實在沒辦法起身見禮。
劉徹不是在乎這些小節的人,要不怎么能整天穿上便服在外溜達。
他坐到一旁繼續追問蘇軾和霍善剛才聊的話題。
什么鋼來鋼去的。
霍善上次見到桑弘羊后就聽他太子叔說鹽鐵之事現在都是官營的,蘇軾提到的這個灌鋼法最終還是得拿給朝廷。
煉鋼,老熱了,不如直接拿給劉徹讓他安排人手去研究,不用他師父受苦受累
霍善麻溜把蘇軾寫出來的灌鋼法拿給劉徹看。
劉徹一眼看去,只覺蘇軾這字寫得真不錯,字體是他從前所不曾見過的,偏偏他又能看得懂。
等劉徹的關注點從書法上挪開,才注意到開頭處寫著“灌鋼法”三個字。
劉徹精神一震,細細地往下讀了起來。
讀完以后他沒說什么,而是把它拿給旁邊的趙禹看。
趙禹管的是少府,許多官營手工業都歸他管理,鹽鐵之事雖被劉徹單獨安排人處理,趙禹卻依然是專業對口的人才。
他同樣是小吏出身,擁有豐富的實干經驗,細讀之后便覺可以一試。
這種煉鋼之法簡單易行,真要有效的話大漢可以擁有更精良的武器與農具
便是沒成功
,損失也不會很大。
趙禹朝劉徹點點頭。
劉徹見狀才對蘇軾說道“先生大才,竟連煉鋼之法都有如此獨到的見解。”
蘇軾很沉得住氣,鎮定自若地回道“祖上傳下的前人之法,算不得蘇某之才,聊當診費而已。”
秦漢魏晉南北朝和后頭的隋唐不都是他們的老祖宗,說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技術,一點毛病都沒有。
蘇軾以前好歹是當過京官的人,面圣的次數不算少,在劉徹面前也絲毫不露怯。
只不過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診費”,把少府趙禹都給整不會了。
甚至懷疑這全新的煉鋼法是不是蘇軾瞎掰的。
劉徹倒是覺得蘇軾此人言談很是不凡,愉快地與蘇軾交談起來。
等得知蘇軾是見需要兩頭牛來抬的鐵犁實在笨重,才想到換上鋼刃熟鐵來制犁,劉徹贊道“先生如此心系民生,可見是有大抱負的,何不前往長安上書公車署。想來以當今陛下雄才大略,必然會重用先生。”
蘇軾
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
有你這么夸自己雄才大略的嗎
衛青他們是怎么做到聽到這種話時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的
難道是習慣了
漢武帝,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