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朱二太太來了,原來朱家想要朱露白掏些嫁妝銀子出來。
朱家男人買的官都作廢了,不想有牢獄之災還得交罰款,朱家也不是拿不出這些錢,就是錢一拿,家里就有些捉襟見肘了。
就有人想起朱露白這個被鄭家休了的姐妹來,沒錯,就是被朱露白扔出去的朱蕁。
他攛掇老爺子要收回朱露白的嫁妝,“她一個女人家,住在外面本就不像樣,現在家里艱難,她理應幫襯一下”
朱老爺子心動了,讓兒媳婦來找朱露白,主要倒還不是為著朱露白手里的銀子,而是把人帶回來就可以給她相看。
朱老爺子并不甘愿官丟了,還想努力一把的,朱露白就是他的籌碼之一。
習慣了出賣女眷為自家謀福利,一旦有事朱老爺子必然也會這么想這么做。
此時朱露白還未搬家離開,她心里冷笑,嘴里道,“娘,當初嫁到鄭家,家里給的銀錢,我一大半都交給鄭家了,我那些妯娌嬸子都說這是朱家把我嫁過去一早就說好的,要不然鄭家無論如何都不會娶我。”
“我在鄭家滿打滿算三年,月錢五兩,但在鄭家我也多不了錢,婆婆太婆婆那里不能少了孝敬,妯娌之間也得來往,公主郡主雖看得起我,但我總不能一毛不拔,便是下人,也得給些賞錢。”
“后來離了鄭家,銀錢上我已經沒多少了,就指著店鋪和田地里的出息過日子,好在公主和郡主依舊和我好,但我更不能不上道,給公主和郡主的年禮都把我掏空了,還是指著回禮才平上的。”
“家里艱難我也知道,可我手里實在也沒錢,我還得過日子呢,要不,那鋪子我交出來其余的也實在不行了。”
朱二太太沉默了片刻,“所以你干嘛要離開鄭家”
朱露白吐了口氣,“娘,不是我要離開,是鄭家少爺嫌我身份低配不上他人家全須全尾回來了,要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當妻子,那時候妯娌嬸子一直問我家里姐妹嫁到了誰家,我怎么回答”
“人家就捂著嘴笑,說沒想到鄭家居然取了個準備當妾的女人當正妻”
朱露白半真半假,滿嘴跑火車地把朱二太太糊弄了。
朱家當然不會去和鄭家對峙,現在朱家連鄭家的門都上不去。
朱露白現在過得日子朱二太太也能算的出,沒有內囊,還真是不寬裕。
最后朱二太太給女兒留了一百兩,回去了。
朱露白,“”我只是叫苦,不是真苦,不過有錢不拿白不拿。
朱二太太回去一說,二老爺就沉默了,再去和老太爺一說,老太爺也無話,就朱露白那個鋪子,一年才多少銀子,朱家還沒摳搜到這份上。
老太爺道,“這也罷了,不過以后要是給她相看了人家,就由不得她野在外頭了”
朱露白從鄭家出來,朱家當然也想把她趕緊嫁出去,但倉促之間肯定沒合適的人選。
自從朱露白嫁到了鄭家,余下的朱家女孩子也都是正經嫁人的,朱老爺子嘗到了正經親家的滋味,發現比送女子當妾要好。
送去做妾,那是一錘子買賣,也不可能和人家有親戚來往。
但姻親是不同的,能搭把手的肯定會互幫互助,這次朱老爺子雖然被清算,也還留了余地,這就是姻親的幫忙。
朱老爺子是官迷,他還在想辦法繼續要當官,之前聽聞朱露白和公主關系好,他手里也沒合適的人選,于是才由著朱露白。
現在他要當官,疏通關系找了人,那再嫁個女孩子就是多一重保障。
朱家適婚的女孩子現在就朱露白一個,余下的還都太小了。
朱二太太向女兒傳達了朱家的決定,朱露白,“”想殺人
史嬤嬤嘆氣,“所以呢,沒個男人是不行的。”
再來說鄭家,鄭欽也失業了。
姜薄查賣官鬻爵還不是他親自動手,整頓京城的兵丁防務才是他做的。
也不廢話,先查考勤,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那些,滾回去吃自己吧,他不要的。
反正敢做這些事的都是各家混資歷混日子的紈绔,現在統統滾回去。
鄭欽和羅素云一直膩歪,于當差也不上心,于是就沒了工作。
不過作為鄭家少爺,他也不稀罕這一份俸祿,就是沒了工作有些丟臉。
其實丟臉還是其次,鄭欽壓根找不到門當戶對的妻子。
他將來又不席爵,還有個庶子,把個賤妾捧的比妻子還高,門當戶對的人家腦子又沒生銹,找他圖什么
那就只能往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