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陸小鳳聚焦過來的視線,何湫湫急忙放下在臉上扒拉的手,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道“咳嗯老先生之前跟我說了,要想治好眼睛,只能找到一個自愿換眼的人,而且老先生還說,每個人的眼睛都是有所不同的,必須他親自看看是否匹配得上才行。”
何湫湫不想暴露自己引火上身,于是她杜撰出了一個“老先生”
。
“換眼這世上當真有如此神奇的醫術”
金九齡震驚地問道。
陸小鳳雖然不知道為何何湫湫要這樣說,但他仍然愿意幫忙掩飾,對金九齡點頭予以肯定的回復“沒錯,花滿樓的眼睛也是和一個自愿換眼之人換的。”
金九齡攥緊了拳頭,努力壓抑著內心的狂喜傾身追問道“那我要如何找到與自己匹配的眼睛呢”
其實從他的這個問題也能從中窺見一星半點的性格,他是一個利己的人。
他沒有先憂慮如何能找到一個自愿與自己換眼的人,也不先擔心那人換眼后如何生活或自己該如何補償,而是先問如何去找到匹配的人。
他這句話很有意思了,如何找到匹配的眼睛找到之后呢,對方要是不愿意他打算如何
花滿樓也不著痕跡地皺起了眉頭。
盡管他不喜歡僅僅通過一句話界定一個人的品性,但金九齡的這個情況的確需要提高警惕。
花滿樓開口“老先生年事已高,在治好我的眼睛后便退”
他本來是想找個借口打發掉金九齡的打探,再和陸小鳳通一下氣,商議一番。
話未說完,何湫湫拉住了他的衣擺,花滿樓轉頭,就見何湫湫無聲地沖他搖了搖頭。
“如何找到匹配之人我也不太清楚,要等老先生到來親自查觀察一下你的眼睛后才能知道。”
一直防守不是辦法,不如引蛇出洞,讓原隨云主動找上門來,趁他不備抓住他
花滿樓抿緊了粉白的唇瓣,他用骨節分明的白皙指尖沾了一點杯中的茶水在桌子上寫下幾個字。
“太危險了”
何湫湫瞟了一眼,明白花滿樓是在擔心原隨云一旦察覺到她就是傳聞中的“神醫”,那么她就會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
原隨云可不是什么知恩圖報的好人,他更擅長的是過河拆橋。
沒事,我有把握,而且我相信你和系統一定會保護好我的
“木錯我一定會保護好宿主噠”
花滿樓與何湫湫之間的眼神官司不過須臾,金九齡平復了一番波動的心情,恢復了以往的翩翩風度。
他對著何湫湫的方向抱拳禮貌地詢問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不知姑娘與神醫是何關系。”
“我姓何,與老神醫沒有什么關系,只是曾交談過幾句罷了。”
金九齡不甘心,繼續問道“那姑娘可知道神醫現下在何方”
失去光明的滋味不好受,他不想再持續忍受黑暗的折磨了。
何湫湫眼光閃了閃,模棱兩可地回答道“不清楚,他只說過幾天還會來這兒一趟。”
“那就好,那就好。”
當夜,原隨云收到了神醫不日將會再臨杭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