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刻板的性子,當了官之后更加的硬朗了。等閑肅冷著一張臉,總是心事重重。看著報紙,這里受災了,她皺眉。那個出了什么冤案了,她那眉頭皺的人都不敢大聲喘息。
只有這一刻,她好似比她姐姐更嬌艷動人,好似也比她妹妹更鮮亮活潑。
林憲懷一腳邁進來了,再看看還要往里面跟的金肆曄“”跟到底了誰請你了
林伯瓊輕咳一聲,“爹那個,讓人進去吧。”這人是自己的上司,叔珩打發人找金大人說話,他聽見了。人家是被請來了。下衙的時候,人家跟自己一道兒走的,這種事怎么說呢,叔珩愿意。先叫人進去,進去再說。
三個人正僵持呢,就聽見輕快的腳步聲,悅耳的環佩聲。
林憲懷還以為是季瑛跑出來了,結果扭臉一看,他怔愣住了叔珩
就見這孩子展顏一笑,瞬間便如春花綻放。
“爹”桐桐先喊了一聲,然后又叫了一聲“哥,回來了。”說著,三兩步的蹦過去,歪著頭朝四爺笑,“來了”
來了。
林憲懷“”這孩子這一笑,眼里盛滿笑意,若有一比,竟是有些像是瞧見獵物的狐貍。
他朝后看,看見金家這個小子。一身黑袍黑大氅,儒雅又溫厚。兩人面對面站著竟是十分的般配。
本是如何也不想叫這小子再進門的,可自家姑娘這一笑,竟是把人笑的又酸又軟罷了罷了有甚關系呢我姑娘喜歡,這就行了。
“進來吧也該用飯了。”
林伯瓊趕緊扶住自家爹,“您慢點,小心滑。”扶住人走了,路過妹妹的時候,他使眼色乖巧著些,莫說爹心里不是滋味,我心里都不是滋味。
桐桐只笑,一邊跟四爺往里面走,一邊跟他說話,“你沒來過這邊那顆芭蕉,瞧見了嗎”
“長那么大了”
“嗯我哥養這些可精心了。”
“葡萄架子長滿了”
“還得是你找來的嫁接穗子好,是甜。”
周碧云在二門口等著,遠遠聽見說話聲。兩人聲音不高,不疾不徐的,一個厚重,一個清越,絮絮叨叨的,不是院子里的樹,就是院子里的果,連屋檐下的幾處燕子窩也要指給對方看。
她總以為叔珩忙的都是大事,對寒來暑往的瑣碎從不掛心。可其實她錯了,叔珩她比誰都細致,她甚至記得哪個窩里今年添了幾只雛鳥。
她留意了,她在意了,但她嘴上卻未曾提及一句也對有些話是只能說給想聽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