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只是靜靜的聽一回慕容昭儀的講話。待對方停下后,李恒問道“那你還有什么心愿嗎”
慕容昭儀輕輕搖頭,她笑道“茂睦好,臣妾再是別無所求。”
“皇上。”遲疑一下后,慕容昭儀又說道“臣妾身邊的屈嬤嬤,她打小看著臣妾長大,還是臣妾的乳母。”
“皇上,臣妾想讓屈嬤嬤去侍候茂睦。待他年茂睦成年封爵后,也由茂睦替臣妾恩養了年老的屈嬤嬤。”這一點子小事情慕容昭儀說的慎重。
“你所求,朕應了。”李恒沒有為難的意思。慕容昭儀求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李恒不打算刁難。
“臣妾謝皇上恩典。”慕容昭儀笑著謝恩。只是她瘦得太利害,她笑起來就少了貌美的感覺,而是多了一些美人凋零時不那么完美的遺憾。
夜色黯淡,李恒從芙蕖宮的主殿出來。夜風太涼,穿著大氅的皇帝也感受了風拂過時,那一種刺骨的寒意。
李恒沒有坐著御輦,皇帝借著宮燈的光,他踏步而行。
李恒這時候有一點孤獨,他想到慕容昭儀的壽數不長了。他又想到膝下子嗣的稀少。或者說皇子的質量堪憂。
皇長子皇次子一人,皇次子在慕容昭儀的嘴里被夸了又夸。
許多人或贊或夸的提起皇次子。特別是跟宋太后沾上關系的人,這些人的嘴里不會說著皇次子的壞話。
李恒想到他的這一個兒子。
上一輩子,李恒矮個里拔高個,皇次子冊封為儲君。待他百年之后
登基為新帝。
李恒也曾經想過,他不求繼續新君多出眾,若能守住社稷江山,當一個守成之君也好。
可惜,皇次子李茂眺讓李恒失望了。這一輩瞧著一兒子確實比著長兄優秀。功課學業樣樣也是比著兄長強。
那又如何
上一輩子掉坑里一次,李恒不想再掉進去一次。
在李恒的心中,皇次子李茂眺這一輩子頂多冊封一個王爵,一輩子就當一個宗室的蛀米蟲。
至于想做一番事業,想爭奪東宮儲君之位。這等事情就甭想,李恒不打擾給皇次子機會。
至于皇長子,唉。
李恒又是一聲嘆息。這一個兒子的耳根子太軟,錢氏一族也有人才。就是如此,李恒才不愿意托重任給皇長子。
蜀國兒皇帝的前車之鑒,李氏江山一旦交給皇長子,待宏武一朝結束后,將來還會是李氏的江山,又或者成為錢氏一族的社稷
再或者李恒先下手滅掉錢氏一族,在皇長子上位后,又會不會出現新的權臣
爛泥扶不上墻,這是每一個立下基業的父親都要操心的問題。李恒就遇上繼承人的難題。
泰和宮。
等李恒踏夜回到寢殿后,他精神很好,他沒有睡意。
最后還是吩咐宮人點了香,李恒才是迷糊的睡去。
似睡著,似清醒。李恒在想著,他這般左右為難。這等小年夜也不得清靜。就不知道祤娘在驪山行宮情況如何
對于這一個矯情的美人,李恒想著平時與貴妃相處時,貴妃那等侍寵而嬌的小毛病。他想,小年夜他不在,祤娘會不會也覺得孤獨了。
“汪”
“嗚”
李恒聽到耳邊的狗叫聲。還有銀鈴一般的甜笑聲。
“來,福寶,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