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賈祤,這會兒她的心情還復雜著。她也沒有反駁的心思。
宮廷之內,人人得賞。
這等時候就沒有人不夸了皇長子。至于宮廷之外,只要跟這等事情相干系的,當然也是高興的很。
哪怕是京都的小民,這等時候也高興。因為天子要賞,要與民同樂。
白拿的好處,沒誰會嫌棄。白嫖的快樂,那當然是拿著就高興。
永泰六年,六月三十日,姚皇后生下永泰帝的嫡長子。
仁壽宮。
賈祤回來了,她也不得多少清靜。因為李煜和他的十妹妹也去瞧了小侄子。
然后,李煜和妹妹就來賈祤跟前說一說小侄子。
“母后,小侄子好丑,皇兄會不會嫌棄啊。”李煜還是一本正緊的擔憂起來。
本來心情不怎么樣的賈祤,她在聽著小兒子這話后,她捂嘴笑了。
瞧著母后笑了,皇十女說道“十二哥,您這話逗樂了母后。”
“我知道,我知道,小侄子哪怕丑丑的,那也招了皇兄心疼。我聽嬤嬤講了,等過些日子小侄子就會從丑丑的模樣變成俊俏好看。”皇十女也是一本正緊的說道。
“真能好看嗎”李煜有一點不敢相信。
“且等等,我還是相信十妹妹的話。”相信妹妹,就不怎么相信嬤嬤的話。主要是李煜瞧了,小侄子丑的無可救藥。太丑了。
聽著兩個小兒女的話,賈祤心里也是輕省許多。
這會兒她回道“十兒說的對,煜兒,你且等著。你的小侄兒滿月時,他自然就長開了,他會像你皇兄皇嫂一樣的好看。”
賈祤認真的回了小兒子李煜。
對于賈祤而言,這話坦坦蕩蕩,絕對不欺瞞小孩子。畢竟小嬰兒剛出生確實不咋樣。
可等著長開了,長得白白胖胖的就討喜。就像神仙座下的小金童,要多招人疼,那就有多招人疼。
賈祤這一邊安撫了小兒子和小女兒,還是讓兩個孩子等一等,瞧一瞧,母后不騙人。
事實勝于雄辯,等著皇長子滿月時,姚皇后光彩奪目的出現,她與她懷中抱著的皇長子一起參加滿月宴時。這一對母子就是當天的主角。
賈祤這一位皇太后不搶戲,她也沒有那等心情。
一直以來,兒媳懷孕,兒媳生子,兒媳坐月子。這宮權就是賈祤在握著。她替兒媳管一管。
如今兒媳做好月子了,賈祤當然就是權歸其主。
對于管了宮權,賈祤真不是什么權利欲望太濃的人。或者說因為這一輩子的她好像也不缺著權利的保護。
因為有,倒不怎么爭。
又或者說身在天家,有時候還得退一步。特別是有兩個兒子的皇太后,賈祤總要替兩個親兒子想一想。
大兒子是皇帝,皇帝這等生物在龍椅上坐久了。那會不會成為權利動物,這真是不想多揣測。
雖然賈祤對于皇帝兒子李燁有信心,可這等信心,也不會讓賈祤去賭。
何必呢
皇權這等東西從來是排它性太強的。要不然天家無父子,那些歷史上的真相又從哪兒來
賈祤是皇帝親娘,退一步,母子都體體面面。大家伙做體面人最好。
哪怕是對兒媳一樣,婆媳之前你敬我,我敬你。大家都有一定的分寸,也隔著一定的距離,不遠不近,那便是挺好的。
滿月宴上,姚皇后的娘家人也出現。這一日,姚皇后活成京都之中所有宗親命婦們的榜樣。
多少人在暗中是羨慕姚皇后,這里賈祤都聽著一些傳聞。
賈祤只是不說罷了。其時,她有時候也羨慕了兒媳婦的。
永泰六年,秋日過,冬日來。
賈祤這一位皇太后起了心思,她要去皇家寺廟。皇太后想去清修祈福一段日子。
“母后,您去了廟里,兒子怎么辦”得著消息的李煜來問話。
顯然在李煜眼中,母后一離開,他成了沒娘的小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