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道:“傅老,你是文物界的泰斗,一定聽說過皿方罍吧?”
傅恒身子一震,說道:“你說的是商朝的皿方罍?”
“正是。”楊飛道,“我去南方省博物館參觀過,館里只有皿方罍的蓋子,卻沒有皿方罍的罍身。”
傅恒道:“這個事情我知道。皿方罍的罍身,在島國的一個收藏家手里。我以前看過相關的報道,此人名叫新田,家在東京的六本木,是一幢三層樓高的別墅,房子里全是他收藏的古董。罍身就是新田收購來的。”
楊飛道:“我也聽說過這件事,93年的時候吧,南方省的相關文博界人士,遠涉島國,和新田進行交涉,想讓新田將罍身捐給南方省博物館,但新田不愿意。他還希望南方省博物館將罍蓋賣給他,他愿意出資20萬美元。博物館方面也沒有同意。”
傅恒冷笑道:“那個罍身,多半就是島國人搶過去的!戰亂之時,我國不知道有多少文物被掠奪走了!”
楊飛道:“我剛才聽后面的人在談論,新田年事已高,本該頤養天年的時候,卻遇到了事業和家庭的雙重打擊。為了延續家族的發展,新田決意出手自己的寶物。皿方罍的罍身也在拍賣之列。”
“青銅器在國際拍賣史上,賣出的價格并不高。”傅恒道,“那個皿方罍的罍身,我估計花上三、五百萬,就可以買回來了。”
楊飛聽了,卻是搖頭:“不可能。我準備一千萬美元來競買!”
傅恒震驚道:“可是,青銅器的價格,并不值這么多錢啊!”
楊飛道:“因為像這樣的稀世之寶,每一次露面的間隔一般是20年左右。我們要是錯過這一次,起碼還要等十幾年。現在青銅器的市場尚未成熟,其價格也遠遠低于其真正的價值,我覺得,以后青銅器會越來越值錢的。畢竟,青銅器歷史悠久,紋飾精美。雖然存世有點多,但大器肯定是稀罕的!我看好青銅器。”
傅恒道:“老板,不能意氣用事啊!皿方罍的罍身,真的不值這么多錢。有這筆巨款,可以競拍其它文物,也是一樣的。”
楊飛道:“我是南方省人,我對皿方罍有著獨特的感情。我記得我第一次去省博物館時,聽解說員說到皿方罍歷經戰亂的故事,我就感覺莫名的悲傷。我們自己的文物,為什么蓋子在我國,身子卻去了外國?這不是身首分離嗎?”
傅恒道:“因為戰爭。”
楊飛道:“是因為我們積弱。如果我們夠強大,就算爆發戰爭,誰又有能力跑到我們南方省來,把皿方罍的罍身搶走?”
傅恒嘆了一聲。
楊飛道:“皿方罍的罍身,象征一段屈辱的歷史。我想把它買回來,揚眉吐氣一番!”
傅恒臉色一凜,正色說道:“老板,我一定幫你完成這個心愿!”
這時,拍賣師宣布,接下來競拍的,是一把來自清代的古刀,是乾隆皇帝的佩刀!
乾隆佩刀四個字,引起了全場競拍人士的注意。
競拍物品被請出來的剎那,現場議論紛紛。
御用之物就是與眾不同,渾身散發著華貴的氣息。
刀鞘嵌金鑲玉,工技高超,歷經磨難,卻不改其色。
傅恒和楊飛使了個眼色。
楊飛點頭,表示知道了。
乾隆佩刀的起拍價是五十萬美元。
幾輪競爭之后,最后還在競價的,只有三個人。
價格一路走高,三個競拍者,都是你方舉罷我便舉,大有志在必得之勢。
當競價突破一百萬美元時,楊飛不由得看了一眼傅恒,低聲問道:“這把刀,真值這么多錢嗎?是不是虛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