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玉清中立,略偏向軍方,尤柯雨中立。
看起來兩邊話語權差不多,但他自己這些年作品越來越少,能給軍方的助力也不多。
岑溪元是專職搞劇情這一塊的。
反倒是幾個公開派,常給軍方帶去一些助力,所以即使立場不同,軍方也無法呵責他們。
但是靜夜,他們是一定要爭取的。
之前光遇的“遺跡”地圖,幾乎是一劑救命藥。
從架構游戲的頻率和速度來看,這位年輕的設計師身上,擁有令他們心馳神往的巨大潛力。
如果能得到她的幫助,說不定,能扭轉異次空間的局勢。
就算不行,給軍方爭取一定的時間也是好的。
研究所的特效藥進度不快,但還算穩扎穩打,成功幾率極高。
可惜已經有人要按捺不住了。
梁衡能理解他們。
這么多年,軍部就像一個無底洞,遠征軍的探索工作停了,官方的扶貧工作緩慢,甚至連頂尖科研的進度都停滯不前
可是,他還是堅持不能公開。
那些被分割成星圖的游戲世界內,知曉異次空間與魔淵真相的人越多,會導致星圖越不穩定。
星游、軍方,這么多人做了這么長時間的努力,一旦公開,就幾乎等于前功盡棄。
到那時,不僅“全息游戲”的謊言會被戳穿。
聯邦的普通民眾,也不得不直面危機造成的惶恐,甚至被逼著進入到異次空間,與魔淵里爬出來的怪物戰斗。
面臨巨大的危機,有人會團結一致,也總有人會心生歹意。
聯邦平靜安穩的現實生活,將不復存在。
或許加入的人多了,真的能夠擊退魔淵的怪物,可犧牲的人也會更多
不是所有人,都有軍人那樣的服從性,戰斗素質、心理素質。
梁衡靜靜看著梁霄鳴。
他曾經有一個養女,是梁霄鳴的姐姐,叫做梁潼。
那也是個優秀的孩子,一心想要參軍,守衛聯邦。
梁衡是家里唯一支持她的人。
后來也是他親眼看著梁潼死于污染病,將這件事轉告給梁霄鳴和他的母親。
為此,梁霄鳴一直怨怪他
如果不是他支持梁潼參軍,她不會患上污染病,更不會因此去世。
小時候經常和姐姐一起說,長大了要守衛聯邦的孩子,現在一聽到異次空間的事,就只剩下厭惡和冷漠。
軍方從光遇的遺跡地圖,得到了弱化版的“飛行”能力后,并不滿足。
梁衡被他們請過來,就是希望他找到靜夜,請她做一款能夠補全“飛行”能力的游戲。
對他來說,洪玉清在群里
下的禁令,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要利用梁霄鳴接近靜夜嗎
來之前,答應得好好的,此時面對兒子的警惕和敵視,梁衡猶豫了。
見他盯著自己看了半天,也不說話,梁霄鳴的表情逐漸變成了疑惑“爸”
總覺得他爸有事想說。
“沒事。”梁衡站起身,淡淡道“我先走了。”
不就是個飛行能力
他被稱為全息游戲設計師第一人,沒理由連一個設定原理都琢磨不出來,千里迢迢跑來找人家小姑娘。
梁衡放棄了。
他做不出來利用孩子的事。
實在不行他可以回去之后,自己再請教靜夜。
見他說走就要走,梁霄鳴冷了臉,也不打算送他出門,就那么坐著。
梁衡走到他跟前,停了下來。
梁霄鳴“”
他正想開口嘲諷兩句,一個精致小巧的包裝盒遞了過來,梁衡的聲音依舊沉悶“生日快樂。”
梁霄鳴“謝謝。”
他接過禮物,抬眼看向梁衡,父子倆下一刻就默契地別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