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珣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但是他實在沒有辦法違背本心如果可以的話,誰想受罰啊
量天樓上,一身晴藍的尚書猶豫了一下,繼而看向皇帝的睛認真回答道“不如扣了下臣這個月的俸祿”
聞言,一貫認真嚴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玄印監統領齊平沙,終于忍不住震驚朝江玉珣看去。
俸祿
江大人最近三年的俸祿,不是早就被扣光了嗎
秋風吹來一陣稻香。
應川移開視線向量天樓外去。
半晌過后,終道“好。”
他竟然“好”。
江玉珣忍不住和齊平沙視一。
這一刻,兩人均從方眸底看到了隱藏不住的疑惑。
并不約而同想道
俗話“貴人
多忘事”。
難不成陛下最近這段間太過忙碌,忙到忘記了自己曾罰過臣子什么了
擔心驚擾百姓,應川一行人并沒有太過靠前。
好在圍觀百姓皆很認真,他全都盯著空上一小片水田,沒有任人竊竊私語。
朝廷派來的講解耕作方式與農具的官員,正用蘭澤郡的方言,介紹著手中的東西。
聲音穿透空,清清楚楚的傳到了兩人耳邊。
江玉珣一邊聽,一邊用官話小聲應川“陛下,名農官手上拿著的東西叫做耘耙,可以破碎土塊,是整理水田的工具。用它耙過田后,再拿耖來細化田泥、打混泥漿,屆田就可徹底平整下來。”
應川輕輕點頭。
話間,公牛拖著耘耙過水田。
里的土塊瞬間被碎了個干凈。
原本靜立在一旁的百姓紛紛歡呼起來。
“果然比鋤頭快多了”
“碎了”
“大人,我如才能買它回家”
這樣的情緒也傳染給了江玉珣。
秋光落在眸底,照亮了他中的興奮與喜悅。
乍一看去,耘耙只是個安裝了刀片的巨大木框,不起至極。
但就是這樣一個又一個不起的農具,被耕牛拖著耘出了嶄新的世界。
它的價值江玉珣再清楚不過。
千年之后,前這些不起的農具將與帝王將的珍奇異寶一道,被放在華國博物館之中。
甚至于擺放的位置,比些金翠更為顯。
真正改變歷史的就是前這些灰禿禿的木、鐵,而非帝王將專有的杯盞羅綺。
遠處,站在水田正中央的農官賣起了關子。
“這個只學精耕還不夠,”他牽著牛,一邊思考一邊緩聲,“往后你還得學習官話,不過這個并不著急,慢慢來就好。”
蘭澤郡位于帝國一隅。
這里的百姓遇到戰亂之后,不像其他郡人一樣逃向昭都,而是南下去海灃國等。
整整一郡都沒有個人“毫無用處”的官話。
可是今日,農官的話一落下,百姓便立刻激動道“學我現在便學”
“可有人教習此話莫晚了一步耽誤春耕啊”
農官被他團團包圍,一間竟有些難以招架。
周圍的情景瞬間熱鬧得令人無所適從。
應川在一旁看了半天,等眾人散去以后才與江玉珣一道離開此。
曾的西南十二國,現在已成為蘭澤郡的一部。
應川來這里后,最要的工作便是了解此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