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軍大營里的年輕士兵并沒有見過應長川。
他們直接將身披銀甲的天子當做了昭都來的某位將軍,故而校場上雖有人好奇,但秩序依舊井然。
用來練兵的荒地上滿是粗糙的砂礫,春風一吹黃沙漫天。
“江大人這邊走”隨行士兵一邊帶他參觀一邊介紹道,“這些三三兩兩圍聚在一起的軍士,正在進行角抵的訓練。”
“角抵”大體上和現代的摔跤沒有什么區別,只是少了些觀賞性,更追求拳拳到肉置人于死地的實用性。
江玉珣曾見過繪制角抵的壁畫,但還沒有親眼看過人比試。
“稍等,我們看一看再走。”走在人群最后的他一邊輕咳,一邊瞇著眼睛向前望去。
“是,大人。”
兩名身著軟甲的士兵團抱在一起,正在沙土之中摔打著。
暗色軍服之下,結實有力的雙臂緊緊交纏,他們咬牙赤紅著眼盯著前方,時刻等待對手脫力或露出破綻。
見兩人已打到決勝時刻,江玉珣不由停下腳步細看了起來。
僵持之下兩名士兵的臉越漲越紅。
十幾秒鐘后,其中一名士兵終于憋出一聲怒吼,一腳向對手的膝蓋踢去。
“啊”
又一陣黃沙高高揚起,其中一人終不敵攻勢重重摔倒在地。
聽聲音便知他這一下絕對摔得極狠。
然而摔倒在地的士兵立刻啐掉嘴里的鐵銹氣,擦了擦臉上的血跡又站了起來“繼續”
話音一落便再次和對手扭打在了一起。
他雙頰泛紅眼中殺氣凜然,絲毫沒有被方才的失敗影響。
見狀,就連一直在圍觀的江玉珣都不由高聲叫了句“好”
看他對這些日常訓練感興趣,隨行士兵立刻非常盡責的介紹道“除了跑步操練外,大周軍營內最常見的體能訓練方式便是角抵、投石還有超距。”
“投石”類似于投擲鉛球,主要鍛煉士兵的上肢肌肉力量,有利于揮劍拉弓,而“超距”則是立定跳遠及跳高。
這些都是軍中最
常見的訓練方式。
校場上黃沙彌漫,江玉珣逐漸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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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完一場角抵后,他便繼續在士兵的陪伴下向前走去。
不知不覺間,應長川的身影已近在眼前。
此時鎮北將軍剛剛向應長川匯報完軍中兵馬總數。
見江玉珣來,應長川隨之屏退鎮北將軍,并笑著回頭朝他問“愛卿可知折柔軍的特點”
特點
被點名提問的江玉珣忍不住瞇起眼睛,他一邊回憶一邊說“不同于我大周,折柔人參戰本就是為了劫掠。因此他們大部分時間搶了東西就走,不愿意賣命和我們硬抗。直到有了馬鐙,折柔方才起了大規模南下,徹底占領這片土地的念頭。”
身為征南大將軍之子,江玉珣知道這些并不奇怪。
“嗯。”應長川緩緩點頭。
黃沙中,天子的眼睛也微微瞇了起來,末了邁步向前走去。
江玉珣隨應長川一道向前。
黃沙阻隔了周圍的景致,此刻他耳邊只剩下了烈烈風聲,而眼前唯有應長川模糊的身影。
直到走近戰車,風沙終于小了一點。
江玉珣剛剛站定,耳邊就傳來“嗖”的一聲厲響。
戰車下,一名左衽散發的男子張弓朝前方射去。
今日的天氣放在現代應該叫做“沙塵暴”,按理來說是不能射箭的。
可那名男子不僅將羽箭射了出去,甚至于箭矢還穩穩地落在了鮮紅的靶心之上。
這箭法未免太過出神入化
江玉珣不由睜大了眼睛。
“射箭的人是折柔的俘虜,折柔士兵幾乎人人都掌握著如此箭法。”應長川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