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衍快速走到窗邊,借著樓下的路燈,看到桑眠執拗地保持著自己的喪尸步,快速地往薄家的方向走過來。
桑眠走得很慢,還走得歪歪扭扭,真不知道桑靄是怎么看出來桑眠是在跑的
桑眠換了身粉色睡衣,寬松的長褲將扭曲的雙腿蓋住了,粉色上衣背后還有一個兜帽,白色的兔子耳朵隨著他的走動左右搖擺。淺栗色的頭發被風吹起,露出白里透粉的整張臉,似乎是察覺到薄衍的視線,桑眠抬起了頭。
相同的地方,再次看到了樓上的薄衍,他再次張開小嘴,露出一排干凈的小白牙,一副我已經洗得香香的,連牙齒都刷干凈了,準備好開動了的表情。
薄衍嘴唇抿起,唇線兩邊微微翹起很小的弧度,他沖桑眠勾勾手指,下一秒,小孩眼里的光芒蓋過了路燈的光,比月光還要明亮。
“眠眠”桑靄震驚看著桑眠又加快了不少的腳步。
在遇到薄衍之前,桑眠不管做什么都是慢吞吞的,就連吃最喜歡的食物也是細嚼慢咽的,他從沒看過桑眠那么積極主動,走路那么快過。
薄家那臭小子到底給他家小孩下了什么藥啊這么上頭
桑靄今天不知道第幾次心里泛酸,親眼看過無數遍,再次看到桑眠撲向薄衍的時候,他的眼睛還是被刺痛了。薄喚站在門口,貼心地替兩小孩關上了房門,阻隔了桑靄的視線。
桑靄沉下臉來,瞪著不看眼色的家伙“喂,我跟眠眠還有話沒說呢。”
“有什么事明天可以說,時間不早了,讓他們休
息吧。”薄喚說道。
桑靄“我不知道時間不早了嗎,用你說。”
“嗯,是我多嘴了,抱歉,不要生氣了。”薄喚笑笑,眼瞼下的青黑在燈光下十分明顯,他聲音帶著疲倦,又帶著幾分哄人的味道。
桑靄上次聽薄喚用這種語氣說話,還是對著桑眠這樣說的。
薄喚是將他當成小孩來哄了嗎
桑靄瞅了眼薄喚眼下的黑眼圈,眉頭微微蹙起,到口的關心被他生生壓下,他“哼”了聲,招呼也不打就往樓下走。
薄喚追了幾步,問道“要走了嗎”
桑靄頭也不回道“你眼瞎嗎”
薄喚“那,明天見。”
回應薄喚的是漸弱的腳步聲和重重的關門聲,室內恢復了安靜。
薄喚站在燈光亮處,全身被明亮的燈光照亮,眼底卻彌漫著一片暗色。
薄衍這次故意沒到門口迎接桑眠,桑眠進門時,他依舊站在窗戶邊,看著桑眠朝他艱難地走過來,看著房門被薄喚拉上。
為了不讓桑眠看到腳上的傷疤,桑靄給桑眠準備的褲子都是長褲,這條褲子有點長,桑眠的腳踩到了褲腳,他停下了腳步,將褲子拉了起來。
腳上的傷口露了出來,薄衍神色緊繃,再也沒辦法維持淡定,他快速走到桑眠面前,手剛扶住桑眠的肩膀,就被桑眠反手抱住了。
剛洗過吹干的頭發蓬松柔軟,像團淺栗色的棉花,落在了薄衍的手臂上,被熱氣蒸騰,又被風吹過的臉頰通紅一片,在與薄衍手臂磨蹭間鼓起了一團紅色的小肉球。
薄衍心里癢癢的,沒忍住,伸手在那團紅色肉球上戳了下,肉球的主人抬起了腦袋,沖他緩慢眨了下眼睛。
薄衍有種做壞事被抓到的心虛感,然而,桑眠顯然沒有意識到薄衍做了壞事,他主動將臉頰湊近了點,抓起薄衍的手指,往自己的臉上戳了好幾下。
觸碰到桑眠軟肉的指尖也開始發癢,薄衍任由小家伙動作,問道“你在做什么”
薄衍的聲音不冰冷,還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感覺,桑眠放低了防備,也忘記了對薄衍的那點害怕,慢吞吞解釋“小衍哥哥戳我一下,我可以咬你手指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