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坐起身,朝薄衍張開雙臂,薄衍走過去抱住他,立馬得到了桑眠緊緊的回抱,還有黏黏糊糊的撒嬌聲“我在等哥哥過來一起睡呀。”
薄衍覺得,剛才弄得那些膠水都沒有桑眠的聲音黏糊。
“困了吧,睡覺吧。”薄衍說著松開了桑眠,他轉身要去關燈,衣袖被桑眠拉住了。
薄衍轉頭,就對上桑眠期待的目光,和桑眠伸過來的右手。
“哥哥,你是不是有東西沒有給我”
薄衍疑惑“過年禮物嗎等到除夕的時候我再給你。”
“不是這個。”桑
眠鼓了下腮幫子,支支吾吾道,“我們明天不是要辦喜酒了嗎,結婚之前不是還有一個儀式要做嗎”
桑眠跟朋友們說,這只是一場扮家家小游戲,但其實他比誰都當真。
如朋友們所說,他就是個嬌滴滴的小公主,被家人和薄衍慣成這樣的,所以,薄衍更要負起這個責任。
見薄衍遲遲沒有反應過來,他有些難過,松開薄衍的衣袖,被子一掀,鉆進自己的烏龜殼里,悶聲道“算了,睡覺”
薄衍笑了起來。
在桑眠提起儀式的時候,薄衍就明白桑眠是什么意思了。
桑眠的反應和期待都太過可愛,他想多看看。
沒能及時回應桑眠的期待,這是他的錯。
薄衍在床邊蹲下,敲了敲烏龜殼,主動道歉并解釋“時間太趕了,我不想隨便買一個戒指敷衍你,在爺爺說辦喜宴的那天,我就已經找人定制對戒了,需要三個月才能拿到,先欠著好不好”
桑眠從被子里鉆出來,那些別扭早就隨著薄衍的話消失的一干二凈,他爬到薄衍面前,抱住薄衍的脖子,重新恢復了笑容“好。”
得到薄衍的解釋后,桑眠轉頭又對薄衍道歉“哥哥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脾氣的。”
他只是太在意薄衍了,他想要跟薄衍度過人生每一個階段,中間每一個儀式都不能落下。
薄衍親了桑眠的額頭一口,笑道“我知道,眠眠可以放心,你想要的我都會做到。”
他不會讓桑眠失望的。
“那”桑眠臉頰莫名浮起薄紅,朝薄衍伸出手,小聲囁嚅道,“哥哥,你可以給我留個記號嗎”
薄衍“什么記號”
桑眠指著左手中指,說道“這里,可以給我個記號嗎。”
訂婚戒指,一般會佩戴在左手中指上。
薄衍的目光從桑眠的手指轉移到桑眠臉上,看到了桑眠的羞怯,與他直視時,桑眠沒有躲開目光,他也因此看到了桑眠害羞之下藏著的執著,被他緊緊凝視時,羞到快要哭出來。
淚水打濕了烏黑的眸子,讓桑眠的眼眸變得濕漉漉的,睫毛無助地顫動著,看著格外惹人憐愛。
薄衍的心跳快得不可思議,不管看多少次,他仍為桑眠而心動。
在桑眠期盼的注視下,他低下頭,在桑眠的左手中指上落下輕輕的一吻。
“不夠。”害羞的人,卻在提過分的要求。
薄衍抬眸,桑眠沐浴在暖光之中,居高臨下俯視著他。
神明終于聽到了他的祈求,愿意垂憐他一次。
他緊握住伸來的那只手,落下重重的一吻。
“還不夠。”
桑眠一開口,就將薄衍拽回了現實里,再次仰望桑眠,桑眠周身的神圣感消失了。
薄衍確認了,在他眼前的,是他的小喪尸。
神明不可玷污,但他的小喪尸可以。
薄衍張開嘴,將桑眠的手指含進嘴里,用力一咬,在那上面留下了自己的記號。
標記了,就只能是他一個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