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眠曾經以為喬予蟄不喜歡他,這都是喬予蟄自己作的。
喬予蟄出國之后,遇見的人大多外向開朗,在這種環境里長大,喬予蟄漸漸放開了自己,到如今終于變得外向熱情起來。
他不再壓抑自己,喜歡桑眠,就要大膽說出來。
這也是他這次回國后,對桑眠這么熱情的原因。
“啊哥哥,你不許跟我搶崽崽”喬予蟄抱著桑眠
的胳膊進入大廳,剛踏進門,遠處就傳來桑滾滾的尖叫聲。
桑滾滾今天是小花童,板正的小西裝被他弄得皺巴巴的,桑眠和喬予蟄出現之前,他正躲在角落偷吃小蛋糕。這會跑得太急,還沒吞下的蛋糕沾滿了他的嘴角,衣襟和袖子上也沾上了奶油。
他沒有發現這點,跟個小肉球似的沖向了喬予蟄,一個撞擊,將喬予蟄和桑眠強行撞開。
不等喬予蟄反應過來,他代替了喬予蟄的位置,抱住了桑眠的大腿,一臉嚴肅地宣誓自己的主權“小叔崽崽是我的哥哥不許跟我搶”
桑滾滾又看向桑眠另一邊的薄衍,補充道“薄衍叔叔也不許跟我搶。”
薄衍出門時心情不錯,沒能維持多久,婚禮還沒開始,就被這兩個小崽子給破壞了。
他伸手,給了桑滾滾一個腦瓜崩,沒費多少力氣就將桑眠鎖進自己懷里,用目光震懾住兩只小崽子“他是我的。”
薄衍說著,抓起桑眠的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在光下閃著光,刺傷了喬予蟄和桑滾滾的眼睛。
桑旻跟喬蕎求婚的時候,桑滾滾就在現場,他當然知道戒指代表著什么。
看到桑眠手上的戒指,他幼小的心靈瞬間遭受了重創,沒憋住,“哇”得一聲哭了出來“嗚哇哇”
喬予蟄還算冷靜,他抓住桑眠的手,仔細看著那枚看似樸素,造型卻十分獨特的戒指。
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喬予蟄咬緊嘴唇,憤怒地瞪著薄衍。
才半年不見,這只豬竟然把他的眠崽拐走了,可惡
“嗚嗚嗚,崽崽是我的,你們不能跟我搶崽崽”
“桑榆你給我閉嘴,誰規定眠崽是你的了,他是我的”
桑眠被兩只小崽子夾在中間,擠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這場婚禮的焦點莫名其妙又落到了他身上。
直到桑旻過來抓走兩個孩子,桑眠才得以喘氣。
薄衍拉著桑眠躲到了角落,他給桑眠喂了幾口水,將桑眠亂了的西裝整理好,聲音古怪“我們崽崽可真受歡迎呢。”
桑眠臉一紅,挺起胸膛,接受了薄衍這聲夸獎。
“被侄子們喜歡,總好過被他們討厭吧,哥哥,這種醋你就別吃了吧。”桑眠踮起腳,親了薄衍一口。
桑眠的腳后跟落地,薄衍順勢追了過來,追加了這個吻的時間。
等到漫長的親吻結束后,薄衍才妥協“好,我不吃醋了。”
“哥哥,我好開心。”桑眠突然說。
薄衍“嗯”
桑眠將腦袋靠在薄衍肩上,笑道“從前我不知道孤獨是什么東西,只有兩次,我隱隱約約知道了那是什么”
一次,是在親手埋葬他的粉兔子玩偶的時候。
剩下一次,是在目送薄衍去執行最后一次任務的時候。
“我不孤獨。”桑眠蹭了蹭薄衍的肩膀。
他在還沒體會到孤獨是什么滋味的時候,身邊就已經有許許多多的陪伴了。
重活一輩子,能重生在這里,真是太好了。
薄衍捧住桑眠的臉頰,聲音被風卷走,一同落進桑眠耳里。
“他們遲早都會離開你,但我不會,我會一輩子陪在你身邊。”
直到生命盡頭。
桑眠眉眼一彎“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