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你的事。”帝君在他腦門上輕輕一拍,沒什么威懾力地斥道,“看看你這一腦袋白毛吧遲蓮仙君,我不問你,你是不是就覺得我不知道你干的那些好事”
遲蓮“”
帝君道“從明天開始,給我老老實實地閉關養傷,什么時候把頭發養回來,什么時候再出門見人。”
遲蓮立刻坐直了仰視帝君,皺眉道“這種時候我怎么能安心閉關天帝還”
“后面的事我來處理,”帝君只用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爭辯都堵了回去,“不是讓你安心,而是為了安我的心。”
這話為什么聽著這么耳熟
其實帝君這么安排的用意遲蓮心里當然最清楚,就是怕被對手抓到把柄和軟肋。尤其是他還三番五次地阻撓天帝的計劃,說是天帝的眼中釘亦不為過,對方必然卯足了勁要報復他,一旦像當年那樣被關進雪牢當人質,只怕會影響帝君的全盤計劃,還不如暫且蟄伏起來,以免讓帝君分心。
只是道理容易明白,情感上卻很難過得去。遲蓮悶悶不樂地“哦”了一聲,帝君見狀捏了捏他的耳垂,忍著笑意哄他“養傷而已,又不是坐牢,給你找個山清水秀的秘境,我每日過去給你請安,這樣總行了”
遲蓮“不敢,我怕折壽,還是我每天給帝君請安吧。”
帝君本來打算給他找個新的秘境,但遲蓮住慣了青玉蓮花里的秘境,覺得還是此處方便,懶得搬動,帝君便也隨他去了。這一夜帝君進入秘境,親手布下了重重禁制,遲蓮跟在他身后,無奈道“這么嚴絲合縫,帝君到底是怕人進來,還是防著我偷偷跑出去”
帝君抬手落下最后一重法陣,轉過身來,時機拿捏得準確,剛好接住了身形一晃,朝他栽倒的遲蓮。
他沉默地凝視著遲蓮安寧沉睡的側臉,許久之后,才萬分克制而眷戀地在他頭發上輕輕落下一吻,俯身將他打橫抱起來,繞過落地畫屏,小心地安放到床榻上。
彎腰時,耳邊忽然聽見清脆細微的“叮鈴”一聲,帝君低頭一看,發現是遲蓮頸上掛著的一枚小金球從衣領中滑落,伶伶地懸垂在半空。
他以前沒在遲蓮身上見過這件東西,應該是從人間帶上來的,然而不知為何,那小金球中的東西似乎對他有種熟悉的吸引力。帝君拈起鏈子,覺察到其上有遲蓮的法力封印,略一猶豫,最終沒有貿然亂動,只是輕輕地將它推回了遲蓮衣領內,妥帖地貼身放好。
遲蓮才剛剛沉入睡夢中,尚未完全失去對外界的感知,感覺到胸口被碰得很癢,環抱著他的氣息溫度又無比熟悉,昏昏沉沉之中,便如從前無數次那樣伸手胡亂抱住對方,嘀咕求饒道“惟明陛下,別鬧我了”
“”
帝君被他撲了個滿懷,剎那間還以為法術失效了,然而僵坐許久,什么也沒有發生,滿室清香靜謐之中,只聞懷中人綿長勻凈的呼吸。
原來他托生于人間的名字,還是叫做惟明
窗外天光黯淡下來,在仙力導引下從白晝化為長夜。帝君扶著遲蓮在枕上躺平,握著他的手俯身下去,長發如瀑滑落,遮住了留在唇畔、無人知曉的最后一吻。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