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它就告誡人類同樣的一句話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
人偶殺人,總是比人
類的手段更多幾分詭譎的。
更加幸運的是,
彌亞帶它進行過檢測了,
那團絲線只有人偶才能看到,即便是現在的科技醫療,也探查不到這種仿佛不屬于同一個唯獨的東西。
但云棉也不想讓那位高貴的蘭斯公子就這么輕松地死去。
它捏住小小人偶娃娃細長的手臂,輕輕往上抬了抬,又動手挪動著它的其它部位,讓它慢吞吞定格動畫一樣在它懷里一點點動起來。
就像被傀儡絲線操控了一舉一動的小傀儡一樣。
與此同時,外面裹挾著滿身怒火氣勢洶洶回到飛行器上的蘭斯元朗,猛地弓起脊背,右手捂住自己驟然抽痛的心臟,嘴里憤怒地咒罵。
今天一定不是他的幸運日。
但幸好,天空晴朗陽光明媚,看起來也不是什么適合安葬的日子。
云棉本來以為那只叫鹿靈的人偶很快就會被人買走,自己沒有機會真正見到對方。
但制作它的人形師顯然很有野心,要制作雙生人偶,所以哪怕外面的開價已經高到離譜,她也沒有松口進行販賣。
但林琦和云錦初不一樣,林琦給出的理由是到時候雙生人偶一起進行拍賣,這是新時代第一對雙生人偶,又是頂著鹿角鹿耳的雙生人偶,貴族們愿意為了這份新奇和獨特耐心等待。
所以全世界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林琦這位以前并不特別出名的人形師身上,包括她制作出來的人偶。
云棉是被媽媽帶去人形師協會的時候,見到了那只同樣在人形師協會的人偶鹿靈的。
云棉被媽媽牽著手慢慢往協會里走,遠遠的就看到鹿靈被關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里,外面則聚攏了無數的人形師,他們圍著它興奮地觀察打量,有的將手掌貼在玻璃上,試圖得到里面人偶的回應。
那是一個并不特別大的玻璃罩子,很高,但是很窄。
窄到鹿靈只能在一堆人形師的圍聚中將自己蜷縮起來,窄到它只能進行轉身和蹲起的動作,連稍微多后退一步都做不到。
“”
云棉站在人群外看著它。
看著它干凈的淺綠色眼瞳,看著它安靜耷拉下來的鹿耳,還有因為緊張而時不時叮叮當當撞擊在玻璃壁上的精致卻也累贅的鹿角。
不知道是鹿角還是人群的原因,它蜷縮在玻璃罩子里,雙手抱著膝蓋,偶爾會將頭垂得很低很低。
云棉看著它頭上比腦袋更大的鹿角,忍不住想可能是因為頭頂的角太大太沉重了吧,所以人偶才會低頭休息一下。
可是那對鹿角它從出生就要頂著了,一直到未來死亡的那一刻。
這樣的話,光是想一想就會覺得脖子好酸好累。
它的人形師明明知道人偶和人類一樣有感知,為什么還要這么做呢
又為什么會這樣子把它關在這里
是犯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