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特瓦林只是個鬧脾氣的小孩子”這種話聽起來實在是有些超出習慣性認知,一條龍,一條卷起風暴對人類滿懷憤怒的龍,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掠過去了。
多年不見,須彌的學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溫迪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變得有些微妙,但他摸摸下巴,很快就跟著露出一抹饒有興趣的表情。
“小孩子嗎這種說法還是第一次聽呢。”他笑得不動聲色,聲音卻依舊平靜,詩人看向面前的少女,滿眼都是純粹且溫和的好奇心,“不過不愧是須彌的學者啊,這可不是現在的蒙德人會說的話不過聽習慣了風魔龍的評價和那些抱怨的內容,這種解釋也很有趣呢。”
不,不如說非常有趣,讓他忽然很想當著特瓦林的面親自重復一遍。
會生氣吧,肯定會的吧。
只是這次和自己生氣吵架的話就是不知道到底會是因為什么原因了風神興致勃勃地想。
但是說不定這也是一種可以重新拉進雙方距離的好方法
特瓦林現在的情況的確很特殊嘛,單單是靠近都很麻煩萬一自己用這種理由當著面替他解釋,說不準特瓦林真的能沖回來和自己吵架也說不定呢。
“總而言之,感謝這位學者小姐的新思路,”溫迪轉回話頭,笑瞇瞇地對著阿娜爾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您介不介意我以此為靈感寫一首新的詩歌特瓦林畢竟也是蒙德的四風守護之一,如果我這小小的吟游詩人能換一種角度解讀風魔龍的行為,用詩歌的方式告訴蒙德民眾這個故事的另一面,說不定也能提前化解一部分雙方之間的誤會呢”
“”
阿娜爾沒有立刻回答。
她捧著自己的杯子看著面前笑容清爽的少年詩人,手指早就已經感覺不到熱紅酒傳遞而來的溫度,所以少女只是抿著嘴唇,有些神經質地反復摩挲著杯子的邊緣。
好在她本就還在發燒,單純看臉色看不出來任何的破綻“特瓦林”
“特瓦林是風魔龍的名字,因為我個人的問題,比起所謂的魔龍,我還是更喜歡這個稱呼。”詩人很貼心的幫忙解釋道,但阿娜爾注意到他的唇角帶笑,在提起某個本該被遺忘的名字時,眉眼間卻掛著一點細微且柔軟的驕傲。
阿娜爾見過很多人,也很擅長去從細節判斷很多人的真實一面至少她曾經很擅長。
但是現在看起來,這門技巧并沒有因為時間而變得生疏。
面前的少年詩人姑且先這么稱呼他吧無論原因如何,他和他口中的風龍特瓦林應該是互相認識的。
而且和蒙德現在滿含惡意和警惕的態度不同,他對待風龍的態度至少是處于一個平等且可彼此平視的關系,不是仰視,不是敬畏,也沒有任何崇拜的意思,他的口吻態度親昵且熟稔。
誰會用這樣的語氣,用一個連文獻里都鮮少提及的名字,去稱呼一條已經在蒙德消失了幾百年、如今還是以災厄的姿態回歸現身的龍呢
“你看起來很喜歡他。”
阿娜爾慢慢說道。
少年微微一怔,隨即笑著點了點頭,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是的,很喜歡。”
少年姿態的清秀詩人,在提起特瓦林這個名字的時候,他看上去是溫柔的,平靜的,卻也自豪的。
阿娜爾看著他,依舊保持著一種奇異的沉默。
“這段時間,我走過蒙德的很多地方。”
她忽然也跟著露出一點微笑,只是比起之前面對迪盧克時候的溫順柔軟,此刻的微笑倒是讓一旁始終沉默的青年想起了最初那個客氣卻也十足謹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