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高高在上的風龍可以保持平等的、對龍滿懷驕傲和喜愛的,并且認真呵護著蒙德人民的內心,試圖尋求雙方平衡的“詩人”。
即使知道這并非對方的本意,可她的確有那么一瞬間險些就要笑不出來了。
須彌的神明情況特殊,再加上她對于虛空系統的依賴性遠遠低于其他須彌人,所以阿娜爾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內其實都沒有太多神明治世的實感,教令院的課業足夠讓她遺忘很多東西。
當然了,她也能理解提瓦特的神明的確都是擁有著寬容愛人的本質,無論是須彌的樹王還是蒙德的風神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是很想回憶之前的經歷。
少女雙手掩面,長長地嘆息一聲。
反射性沖回圖書館的阿娜爾一股腦地翻出了記憶中所有有關蒙德黑暗貴族統治時期的文獻材料和所有有關的歷史小說,上面記錄了風神巴巴托斯的功績偉業,幾乎所有提起有關風神的書籍都在稱贊這是一位多么溫柔又偉大的神明。
阿娜爾草草翻閱了一圈,她坐在歌頌神明的詩文和贊歌之中,并沒有感覺到自己有松一口氣的感覺。
這是我的問題。
她反反復復地提醒自己。
這不是蒙德的問題,這不是風神的問題,這不是人類理解的問題。
這只是我的問題。
在無數堆砌在她腳邊或新或舊的圖書中,阿娜爾拎起了一本與神性同行的書放在手中,在無數稱頌神明偉業的故事中,唯獨這一本的封面序言引起了她的注意“你有沒有思考過,假如沒有了神,我們的生活會怎樣”
少女撫摸著書皮,慢慢吐出一口壓抑許久的濁氣。
好在即使是與神同行千年的世界,人類依然保留著自己獨立思考的本能。
她隨手翻開第一頁,目光卻凝在了第一頁的文字上。
嚴格來說,她的大腦還不算特別清醒。
阿娜爾心想。
她總是需要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態的。
正因如此,熟悉的提瓦特通用語才會在她眼前變得恍惚到難以辨認,仿佛只是一個眨眼的瞬間,提瓦特的語言就已經扭曲轉化成她更加熟悉的某種古老且晦澀的文字,那一頁上本來印滿的序言忽然就變成了骯臟難看的墨點,唯獨一行話藏匿在臟污之中,明明白白清晰可見
“那永恒長眠的并非亡者,
在詭秘的萬古中即便死亡本身亦會消逝。”
阿娜爾“”
“啪”得一聲,少女用力拍上了封面。
她維持著那個按著封面的姿勢,一動不動地沉默了好一會。
然后阿娜爾轉頭看向窗外晴空萬里艷陽高照,默不作聲地對著外面做了一個不屬于提瓦特的國際友好手勢,這才面無表情地轉過頭,殺氣騰騰地重新翻開了手里的書。
很好,恢復了。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