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外生活的捉襟見肘的旅行者,已經鍛煉出了在見到箱子就扒的本能行動,而無論是他還是看起來還有些良心的純白小精靈,通常是在這種時候不會想太久之后的事情的。
沒辦法,初來乍到,金色的旅行者是真的字面意義上的兩手空空,野外生火其實沒那么輕松,大部分時間門都還是靠打劫丘丘人的營地或者哪位冒險家里留下來的簡易帳篷湊合用用,如果不是好心的學者小姐之前送了火絨和打火石一類的野外生存道具,空和派蒙大概率還要因為身邊沒有趁手的工具繼續生啃箱子里翻出來的卷心菜和胡蘿卜。
雖然寶箱里面開不出來好東西很遺憾,但是在這個時期,不得不說卷心菜和胡蘿卜都還可以算是好東西呢但是土豆和小麥就不行,那玩意不適合生吃。
這一路上的風景很好,但是一些現實問題也是必須要考慮的,金發的少年從一開始的遲疑不安發展到后面見到箱子和松軟的土坑就反射性地想要翻翻,前后好像也沒浪費多久的時間門。
人總是要吃飯的,就算他可以忍耐,也扛不住小精靈餓肚子時垂頭喪氣的可憐樣子。
派蒙對提瓦特很熟悉,有她作為指引,這一路上走走停停四處觀看,經常能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搜到冒險家和游醫們隨處遺落的道具,古舊的金杯被冒險家們從不知何處的遺跡里翻出來,文字和圖案都已經被漫長的風吹雨淋磨損了絕大部分的痕跡,已經破舊到拿來盛水都要擔心會不會漏水的古舊金杯,倒是可以在主城交換一些必要的摩拉。
這些東西隨便亂放真的沒關系嗎真的不會被提瓦特本地的學者或者考古學家到處追殺嗎
空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從角落里翻出遺留在此的冒險家金杯,派蒙倒是很坦然的搖搖頭,回答說沒關系的,因為大家都這樣。
大概,最初的良心就是在這種地方一點點被磨損掉的吧。
所以說,誰能料到問題居然會出在了這里呢
空對著阿娜爾,臉上的笑容至少還算得上溫和淡定,看表情也完全沒有任何破綻,至于派蒙懵懵懂懂完全沒有聯想到他們之前的某些行為。
阿娜爾點了不少蒙德的特色美食,不久之前才被漁人吐司饞得直流口水的小精靈終于有機會飽餐一頓,暫時沒空用腦子思考問題。
不過這也算是好事情,空將目光從派蒙的身上收回來時想道。
至少他可以先不用擔心派蒙會一不小心說錯話了,這小東西沒什么心眼,騙小孩子水準的粗糙套話對她都能輕松成功,如果在這種時候一不小心和對方說錯了話可就麻煩了。
“先前還沒有自我介紹過吧,我不是蒙德本地人,是須彌教令院的學生,叫我阿娜爾就好。”
“我是空,這是派蒙。”
少年對她點點頭。
思前想后好一會,決定還是先去風起地看看情況再說,因為旅者的心中還帶著些許縹緲的期待萬一呢,萬一被他翻過的地方正好就沒有她之前藏起來的呢
很遺憾。
萬一是不存在的。
當金發的外鄉人連路過的丘丘人木箱也會毫不猶豫地打碎搜刮一遍的時候,就算是蒙德的風神也很難保護一個路邊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土坑。
風起地的“英雄的象征”之下,阿娜爾看著盤根錯節樹根底部那已經空空如也的小坑,長久地陷入了沉默。
沒有了。
什么都沒有了啊。
旅者只能眼睜睜看著剛剛還笑容端莊舉止優雅的學者小姐挖開了那個讓他無比膽戰心驚的土坑,表情從疑惑到怔愣最后轉為了某種喜怒難測的面無表情,她攏著裙擺在土坑旁邊用干凈的手背托著下巴,忽然伸手捻起一撮松軟的沙土搓了搓,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