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敏茲若有所思。
“很敏銳的觀察力,小學妹。”她慢慢長舒一口氣,卻意外的沒有感受到什么被威脅或是引導的壓力,面前的少女依然是柔軟又無害的樣子,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能察覺到對方有意引導自己的思路,可哪怕到了現在,她也不覺得這孩子是具有威脅性的。
她看著面前的少女,即使到了這個時候,阿娜爾的身上依然保留著那種類似幼犬一般溫馴且純粹的柔軟善意。
少女回以一個足夠乖巧的笑。
“我心理學和人類學都學得很好。”
“哎呀,現在的因論派連這些都開始教了嗎”
“須彌從來都不缺學者,麗莎學姐,”阿娜爾輕描淡寫地掠過了這個問題,“您猜猜為什么賽諾會盯我盯得那么緊”
顯而易見,是一個模棱兩可,缺少核心的回答。
但是麗莎卷了卷自己的頭發,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學姐是素論派出身,估計沒辦法幫忙解決小學妹的問題呢。”
麗莎敏茲露出沉思的表情,若無其事地隨口問道“還是說,娜娜想要研究一些教令院不允許討論的問題嗎”
“別說的那么夸張,學姐。”
阿娜爾輕飄飄地回答道。
“畢業論文的立題申請還沒送過去,我沒下筆之前誰也不知道我最后的論文題目到底是什么,在此之前都只是收集素材和必要的學術考察,哪怕是大賢者親自來也挑不出來我的毛病。”
“其他的問題姑且不提,我算是看出來賽諾不在的后果了。”
阿娜爾眨眨眼,一臉無辜。
“這也只是一個嘗試而已,學姐。”
一次只要她不說,不做,不解釋,那么就沒有人能理解她到底想要干什么的“測試”。
她感覺自己被注視著,卻沒有得到神恩象征的神之眼。
提瓦特渴求神之眼的瘋子不在少數,但是阿娜爾想要借此機會進行另外一個測試。
有關星空,有關幻象,這一切究竟是一位可憐蟲因為沒有得到神之眼產生的瘋狂幻想,還是一場被更高位者刻意營造出的孤獨又荒唐的現實舞臺,以她為中心塑造的一場荒唐戲劇
如果是前者,那么阿娜爾只能深表遺憾。
但如果是后者,她想要試一試,試一試對方的期待,試一試對方的底線,試一試祂究竟在期待著自己帶來一場什么樣的劇目。
當她如此思考,阿娜爾甚至可以感覺到來自胸腔深處的顫動。
砰咚,砰咚,砰咚。
沉穩的,平緩的,有力的。
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她的心跳甚至沒有半點變化。
既然如此的話,是后者就最好了。
她微笑著想道。
因為主角就算死了也只會在故事的最后死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