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看了嗎”諸伏景光抬起頭,真誠地看向琴酒。
“確實沒有看的必要,”琴酒用完全理解的語氣說道,“如果不是規定,我不會把這玩意帶過來。”
“現在讓我來告訴你點真實的,”他的語氣舒緩了一些,“組織在這世上已經存在了將近百年,不管它之前是什么樣的,現在都已經變得異樣且難以控制,你在組織里看到過一些,但我保證那些不是全部。”
“除此之外,組織面對著巨大的矛盾,它的價值在下降,但它所擁有的東西卻在增加,它龐大卻腐朽,呼喊著崇高的理念卻在實質上陷于泥淖,它和這個時代格格不入,卻又不愿意消亡。”
琴酒停了一會兒,看著面前的男人,諸伏景光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下意識地坐直了,銀發男人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繼續說下去“現在你對組織的性質和現狀已經有一定的了解,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它很危險,而且搖搖欲墜,但卻擁有著難以想象的財富,因此而被許多人覬覦,不管是學員還是教官都并不真的有什么保障,所以,諸伏警官,我現在對你發出邀請”
“你愿意加入我們嗎”
在短暫的沉默之后,諸伏景光無奈地看向銀發男人冷淡的眼睛“你一定要這樣邀請我嗎”
在這種他傷勢未愈,剛剛接受了一大堆信息,而且對組織產生了巨大質疑的時候比起看起來就很套路的招聘廣告,這更不像是個認真的招攬方式。
琴酒看起來完全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這是傳統。”
組織的傳統嗎,未免有點太隨便了吧,諸伏景光有點無語,但隨即好奇起來“所以,你也經歷過這個嗎”
琴酒一愣“我”
“既然組織的歷史那么長,你應該不可能是一開始就加入組織的,所以你也曾經是組織的學員嗎”景光說著,不由露出一點微笑,“在呃,畢業之后被告知了真相,然后選擇加入組織”
“哈,畢業,”琴酒發出了一聲嗤笑,“老家伙告訴我組織真相的時候,我的槍正抵在他腦袋上呢。”
被闖進辦公場所用槍口懟頭的記憶可謂是終身難忘,從那之后朗姆就一心一意搞起了神秘主義,沒有易容技能也不妨礙他把自己的形象捏出三份,為之后的廣大臥底增添了許多事業上的絆腳石。
諸伏景光眨了眨眼“這還真像是你會做出來的事情”
琴酒倒不這么覺得,他搖頭道“那時候太年輕了,做事沖動,如果是現在他根本沒有機會開口。”
“那不是更糟糕了”景光忍不住道。
“組織的教官都有被殺死的覺悟,”琴酒卻說,“每個人都必須有這種覺悟,坐辦公室的也一樣。”
如果自己沒有這樣的覺悟,那又有什么資格來審判學員的生死與勝負
他說得理所應當,仿佛漠視生死,卻不知為何讓一直壓在諸伏景光心上的某種情緒散去了些,他甚至有心情笑著調侃“你可是在招我加入啊,這樣的工作環境都不掩飾一下的”